小狗儿又哭起来,硃安世气恼之极,一脚将洞壁上一块岩角踢个粉碎。
“黄门诏使果然是那盗马贼伪装,正要捉拿,却被他突袭,劫持了执金吾杜周大人,夺走了那小儿。卑职率人追赶,谁知有十六个苍衣刺客冒出来搅扰,那盗马贼乘乱逃走了。那些苍衣刺客身手迅猛,又都骑着西域良驹,杀伤我卫卒十几个,也都突围逃走,卑职无能,有辱使命。”
减宣听了成信回报,厉声斥责了一番,心里却暗叹杜周果然眼力毒准。便命人带小儿出来,不一时,驩儿被引了进来。成信见到,大为吃惊,才明白被夺走的小儿原来是替身。
减宣吩咐道:“将这小儿带到市口,绑在街中央。”
成信忙小心问:“大人这是?”
减宣道:“那盗马贼屡次舍命救这小儿,定不会轻易罢手。眼下只有用这小儿引他出来,你速率人埋伏,等那马贼自投罗网。这次若再失手,你就自行了断,不用再来见我!”
成信口里答应着“是”,心里却大不为然。
减宣看他欲言又止,更加恼怒:“怎么?你觉着我这计谋不好?!你有更高明的计策?”
“卑职不敢!大人计谋甚好,卑职只是担心那盗马贼不会轻易落套。”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你只需尽好你的本份!”
“是!只是……”
“什么?”
“还有那些绣衣刺客,他们志在杀那小儿,卑职担心盗马贼没引来,倒留下空子让那些刺客得手。如小儿死了,那盗马贼就更无羁绊了。”
“我也正要捉拿那些刺客,他们若来,一并给我拿下!若小儿死了,唯你是问!”
“是!”
成信不敢再说,愁眉苦脸忙押了驩儿,领命退下。
卫真见司马迁夫妇整日愁闷,便提议出城去走走,一为散心,二来正好可踏看一下石渠阁秘道通往何处。
司马迁携了柳夫人,驾车从未央宫西面直城门出城,到了郭外,向南略走了一段路,到了双凤阙下,此处正是与石渠阁平齐的地方,卫真估算秘道方向、里程,向西一望,不禁伸出舌头:“建章宫!”
其实听卫真说秘道是向西时,司马迁已隐约料到,秘道应是从未央宫通往建章宫。
建章宫是五年前兴建,因天子嫌长安城里地狭宫小,所以在长安城外、未央宫西营建了这建章宫,周回二十余里,奢华宏丽远胜未央宫,人在建章前殿之上,可俯瞰长安全城。因与未央宫隔着城墙,为方便往来,凌空跨城,造了飞阁辇道,从未央宫可乘辇直到建章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