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驩儿,驩儿也正望着他,黑眼睛转了转,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们可能应该听王卿伯伯的。”
硃安世有些吃惊:“哦?”
驩儿继续道:“王卿伯伯如果把我交出去,就不用死了。他连命都不要,肯定不会说谎骗我们。”
樊仲子赞叹道:“好孩子,说得很好!小小年纪,却能明白人心事理。我也觉着是。”
韩嬉眉梢一扬,道:“既然这古本《论语》这么重要,他们又一直追杀驩儿,咱们就把它抄写下来,到处去送,等传开了,他们就没法子了,也就不用再追杀驩儿了。”
樊仲子猛拍大腿:“好!”
郭公仲却摇头道:“不好。”
樊仲子忙问:“怎么不好?”
“嫁……嫁……”郭公仲一急,顿时口吃。
樊仲子和韩嬉一起问道:“驾什么?驾车?嫁女?”
郭公仲越急越说不出来。
硃安世忙问:“郭大哥,你是不是要说‘嫁祸’?”
“对!”郭公仲忙用力点头。
硃安世道:“郭大哥说得对,他们既然会因这书追杀驩儿,你传给别人,不是嫁祸给别人?”
韩嬉道:“传几部不成,咱们就花钱抄它几千几万部,遍天下去传,我不信他们能杀尽天下人。”
郭公仲又连连摇头。
硃安世继续道:“他们不需全杀,只要杀几个,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谁还敢接这书?就算有不怕死的,暴胜之那些人也会像追杀驩儿一样,一个不会放过。”
樊仲子点头道:“说的也是。依你看,该怎么才好?”
韩嬉接过来道:“那就只有找不怕死的儒生,传给他,他再悄悄传给可靠的弟子,这样一代代暗中传下去,等没有危险了,再公诸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