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泠還記得昨天他們在廟裡散步的時候,唐蕊分析起她的事情來,那可是清晰準確,頭頭是道。
果然道理這種東西,只適用於別人,不適用於自己。
她打電話給客房服務,要了點下酒的小菜,唐蕊忙著掉眼淚也沒聽清她要了什麼,等送來的時候才知道,其中有一盤糖拌番茄。
糖拌番茄比起下酒,更多是當個甜品或零食,但當下她早就哭得口乾舌燥,苦澀的啤酒反覆灌進喉嚨,讓她更加渴望一些酸甜多汁的食物。
「這個還挺好吃的。」白清泠先拿筷子嘗了一口,才推到唐蕊面前,「你嘗嘗看,很甜。」
唐蕊吸著鼻子吃了一口,酸甜的番茄糖水一下在她口中迸濺開,讓她有一瞬間忘記自己為什麼要哭。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唐蕊很快又想起來,情緒卻在不知不覺間與剛才產生了斷層,在擦乾眼淚後,情緒也從激動轉為低落:「表嫂,你說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感情永遠都是第二位的……」
唐蕊這話說出來,其實自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也只是想聽白清泠說一些「不是啦」、「沒這回事」之類,不痛不癢的場面話。
但白清泠卻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唐蕊,你說你有錢又年輕,為什麼要那麼早走進婚姻呢?」
她仍舊溫和,語氣措辭都擁有著遠超普通人的,讓人心定的力量,「你可以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開個店,或者學學做生意,幫家裡管個項目什麼的。」
聞言,唐蕊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只剩含著糖漬番茄的腮幫子一鼓一鼓,有些口齒不清地說:「可是表嫂,你不也是嗎……我聽說你好像是大學剛畢業就和璟明表哥結婚了。」
大學剛畢業。
這五個字對白清泠來說,明明沒過去兩年,卻已經變得有點遙遠。
那時候的她,陷落在那場夢幻的愛情童話當中,真要說起來,因為自己的背景遠不如唐蕊,應該比她還要更惴惴不安過吧。
難怪她看唐蕊,會覺得合眼緣。
白清泠忍不住笑了出來:「也是,我好像最沒資格說這種話。」
「那表嫂,你說我現在怎麼辦呢,我一開始只是想鬧脾氣,讓他哄哄我而已……」三言兩句下來,唐蕊的情緒開始退潮,「我剛跟他說了好多過分的話,他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不會的。」
這種事情,白清泠見得多了,也知道勸人得點到為止。她朝唐蕊溫柔地笑笑,「我猜,他應該今明兩天就會來哄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