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你打開話匣的方式不對,”徐來充滿遺憾地接口,“沒有女生願意和張口帕累托閉口薛丁格的學霸聊人生哲學的。”
“所以比起超現實主義,你會更喜歡莫奈或馬奈嗎?”任清風從善如流,只講詩詞歌賦,不談人生哲學,相當紳士地詢問道。
“不,我更喜歡杜尚和達達主義。”女生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以為終於可以觸及任清風的知識盲區。
“那麼,你會在自己那幅向日葵上畫蒼蠅嗎?”男生卻沒有片刻的停頓,微微低頭,笑意加深,“就像杜尚給蒙娜麗莎畫鬍子一樣?”
結果還是徐來愣了愣。
“鑑於剛剛這一路上的確有位可以和我愉快聊天的小姑娘,”任清風在徐來家樓下禮貌地停下腳步,轉身之前再次露出了問女生“吃不吃糖”時的笑容,“我可以寬宏大量地說出‘沒事’兩個字了。”
當任清風選擇徹底摘掉名為“克己復禮”的面具,徐來這才深刻理解了許嘯川所謂“千年的狐狸”意欲為何。她忽然有點好奇,如果男生說這番話的對象是姚芊與或是馮書亭會怎麼樣。
“徐來,多想無益,”任清風看女生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眼中閃爍著男生見過數次的靈動光芒,將女生的腦中想法猜了八·九不離十,繼續笑著補充道,“有些話,你也永遠不會對有些人說,對嗎?”
“……”徐來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到知乎“身邊有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是什麼體驗”這個問題下占個坑。
“好了,天氣冷,快上樓吧。”溫和無害的任清風溫和無害地開口。
“任清風。”在男生轉身的瞬間,徐來突然叫住了他,女生漂亮的眸中帶幾分戲謔和狡黠。
男生回頭,挑眉,目光中是不可錯認的期待。
“如果確定地鐵站里有一個不能和我愉快聊天又偏要守株待兔的人,我不會還去往槍口上撞,而是會選擇往反方向先坐一站。”
女生那一瞬間的笑容分明清清楚楚地寫著。
如果任清風過早認為徐來道行不夠而輕敵地飄飛起來的話,那麼他就大錯特錯了。
徐來回到家裡,和難得同時在家的父母簡單地匯報了學校的情況後回到臥室,在微信里迫不及待給陸瀟瀟發送了“猜猜我今天認識了誰【興奮臉】”。
沒有刻意去等好友的回覆,徐來拿出了化學作業,可還沒來得及攤開,陸瀟瀟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