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周醫生的福,後天就可以出院了,”男生笑了笑,看了看女生的畫作,“所以把最後這些上好色,就可以交差了嗎?”
“嗯。”女生在調色板上擠出黑色,檸檬黃,玫瑰紅三種顏料,小心翼翼將它們混合成褚石紅色,餘光看到男生從書包里拿出了政治書,不知為什麼突然想到了期中考試後男生被大部隊群毆的畫面,不由輕輕笑了笑。
“怎麼?”男生翻書的動作一頓,挑眉。
“你會複習數理化這三科嗎?”徐來突然想起許嘯川的調侃,看著男生平靜溫和的臉。
見女生的眸中又出現了那種異常調皮,醞釀著陰謀的光,任清風不動聲色地笑笑,謹慎回應道:“無論許嘯川說了什麼,真實情況都與他的描述相反。”
皮不過。這是女生完成調色,重新專心給最後一個瓶子上色之前,唯一的想法。
“徐來。”任清風的聲音在幾分鐘後突然打破寂靜,男生依舊在一目十行地看著政治書。
“嗯?”女生也依舊在為眼前的畫作認真修補最後的光影效果。
“奶茶要涼了。”男生的話帶著的隱隱的笑意,溫柔綻開在月白風清的夜色下。
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天,盛川飄起了鵝毛大雪。磚紅色為主色的校園在一片銀裝素裹中平添一絲妖嬈的艷。落雪無聲,更襯得燈火通明的教學樓內一片喧闐。
似是吸取了期中考試後的教訓,13班再也沒有人公然討論數學考試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為何,用陳予的話說:“反正橫豎是死,不如在飽含期待的痛苦中再苟延殘喘上兩天。”
“徐來!和我們去唱K啊?”林蔚神情無比輕鬆,從斜後面戳戳女生的後背。
“今天不去了,晚上說好要去外婆家吃飯。”女生已經收拾好東西,只等著放學的鈴聲打響。徐來的外婆家在盛川市最南邊的老城區,即便坐地鐵也要四十分鐘。
“這麼乖啊,我剛還說誠邀你和我們一起去打撞球呢,”許嘯川不請自來地加入對話,“今天老任老祁都會在哦。再強調一遍,你家老任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啊。”
“好啊,我說你們怎麼不積極響應姚姚去KTV的提議,”林蔚撇撇嘴表大不滿,“你們這些搞競賽的,從來都不參加班裡的活動,成天和14班的那群人鬼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