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嫌棄你誒。”
在四周圍觀群眾出乎意料而又無比滿意的低呼聲中,任清風明顯一愣,耳廓染上近乎沸騰的溫度。
聞曉一個手抖,將一包零食掉到了地上。
符夕辰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眨了眨眼。
於一戈直接嗆了一大口橙汁,連咳帶喘。
三個人十足驚異而幸災樂禍地想——擦,這位特別會竟然也有被反撩到不知所措的時刻,蒼天有眼,蒼天有眼。
綺思瞬間被點燃的圍觀群眾心思則簡單得多——我的媽,原來深藏不露的徐小妹早已得到自家男人真傳,看來這次兩人慷慨派發的不止是一顆糖,而是一整壺純度120%的卡坦精。
不知所措只是一瞬間而已。
下一秒,任清風微微眯起的狹長雙眸閃過某種異常炫目的光——明媚的陽光將男生的褐色雙眸映照出流光溢彩的琥珀色,兩分深幽,三分溫柔,剩下的五分,是讓一時衝動的徐白兔忽然有些瑟瑟發抖的,超出“運籌帷幄”或“老謀深算”範疇的危險。
男生從未像此刻這般篤定,他與徐來心意相通堅定不移地互相喜歡。
雖然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一年,可陽光甚好,一如初見。
時光易逝四個字本是個中性詞,不具備立場——任清風想,若只是悲春傷秋地回首,那麼它可能揭示著無盡的“壞”,可是,若能意氣風發地展望,它同樣蘊藏著無盡的“好”。
比如,有很多曾經不適合說出的話或不適合做的事,也因此逐漸合適了起來。
“徐來,”任清風微微挑眉,旁若無人地開口回應道,“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這樣的溫柔而專注的凝視和這隱隱透露出“陰謀已醞釀完畢”的淡定讓徐來不僅開始為剛剛的皮而深深後悔,更有些雙頰發燙。
“所以,”男生不緊不慢地繼續,語氣依舊無比理所當然,“嫌棄別人是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