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衫?那個前兩年物理系剛從斯坦福挖回來的大牛?他還願意收這種關係戶?”
“人家可不是來‘混’推薦信的,雖然才高一,但陳衫可喜歡他了,說他比咱們學校本科生還靈。”
“高一就跑來做科研?”
“這個小伙子,可不是一般的厲害,我聽老吳說……”
隨著幾個中年人打好了飯相形離開,原本支起耳朵認真偷聽的孫小虎百爪撓心地失去了信息的來源。
孫小虎不知道斯坦福是哪裡,更不知道科研是什麼,但他聽得懂“喜歡”,“靈”,和“厲害”,他也知道出自一位看起來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之口的誇讚,通常是認真的。
小虎心中一沉,硬生生沒吃好這頓飯——壞了,這麼說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雖然回到家後嚴肅正經的“我準備暑假去做科研”的請求被父母帶著莫名其妙的逗小孩笑意無情駁回,但孫小虎還是下定決心,等他長到高一的時候,他也要去找一個大牛做科研——他要找哈佛來的老師,聽起來就比這個傻大個的老師還厲害的那種。
為什麼一定要哈佛來的?因為孫小虎只聽說過哈佛。
還有,哈佛在波士頓,那可是徐來生活過的地方。
之後孫小虎又緊迫盯人了一段時間,可傻大個的確徹徹底底乾乾淨淨消失在徐來的生活里。
就在小虎狂熱的科研夢也幾乎隨之銷聲匿跡的時候,傻大個第三次在孫小虎面前怒刷了一波非常可疑的存在感。
那是一個春風習習的傍晚,小虎記得是五月初。
那天,結束了興趣小組活動的小虎和幾個朋友去小吃街擼了頓串,回家比平時要晚很多。他步履匆匆慌慌張張推開單元門的時候,猝不及防和一個靠在牆上的高瘦身影四目相對——幾乎想要,但幸好沒有脫口而出的,正是“傻大個”三個字。
不知是不是心情複雜的孫小虎表情管理格外失敗,反正,他從傻大個的臉上,讀出了一絲忍俊不禁的細微笑意。
短暫的對視後,孫小虎無比氣惱地走進了電梯。
他毫不費力就能解讀出傻大個那絲笑容的含義——這個愣頭愣腦莽撞盯住別人不放的小伙子,怕不是個傻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