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感慨:「二哥魯莽,險要害我一位大文人。」
木耳見曹植那麼愛他,索性讓他多愛自己一點,便起身向他福個禮,再送三公子幾句詩。
曹植聽得郭賓大文豪要作詩,忙整理衣袍戴正道冠,以示洗耳恭聽之意。
木耳縱然不會寫詩作詩,三國以後文人們的詩文上學時還是背過一些的,索性給小朋友秀一發詩仙李太白的作品。
木耳搖頭晃腦地背誦起來: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曹植眼睛瞪得老大,這首詩上來就比他的氣象宏闊得多,他的洛神還在水裡風裡遊蕩,人家都到天上宮闕去了。
木耳接著念:
「草木搖殺氣,星辰無光彩。
白骨成丘山,蒼生竟何罪。」
曹植鼓掌叫好,詩文載道,不平則鳴,非但有君臨天下之氣魄,兼有關懷蒼生之風度,其情其意實非自己能比。
也就詩文形式上能雞蛋挑骨頭,曹植拱手道:「植有一言,願兄莫怪。此詩前四句與後四句間可是轉得有些急了?」
木耳舔舔嘴唇,那是因為我忘記怎麼背了。
他煞有介事地裝個逼:「確是如此,此詩尚未作完。賓本欲贈公子成詩,仔細想來如此豈不班門弄斧?便尋了未作完的,祈求公子補正。」
文化人的毛病就是被人一夸飄飄然,曹植的心已然完全被又有才又愛誇人的郭先生俘虜了。
楊修在旁看著兩人互吹互夸,嫉妒生氣得手心背上全是汗。
木耳的任務目標不是曹植,他還是想找曹丕。
既然曹植已經成為小迷弟,那就好好利用他一番。
木耳故作忠誠地與曹植道:「得三公子賞識,賓無以為報。但請公子將賓綁了送二公子那邊。」
曹植和楊修俱吃驚,這是何意?
木耳道:「二公子必誣陷我主使行刺,若三公子能就此查明真相,替我翻案,豈不正好拂了二公子的臉面?」
楊修十分贊同這個主意,不過他心底想的是,最好等什麼郭賓給曹丕殺了頭,再慢慢給他翻案。
曹植不忍:「我豈能害了先生?」
楊修早等不及把木耳這隻燙手山芋兼第三者丟出去,趕緊給曹植道明利弊,哄他答應郭先生的請纓。
木耳這才被重新捆上,押往二公子曹丕的府上。
曹植一路送到門口,臨了還承諾:「待先生歸來,植定補完詩文,與先生共賞。」
木耳假裝捨不得曹植:「賓願以性命託付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