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恍神的小半會兒功夫,曹丕飛起一腿,準確無誤地踢中乞丐握刀的手腕,那乞丐手腕一震刀子猛然脫手,還沒來得及喊疼,刀子已到了曹丕手中,鋒利的刀刃反過來架到那搶錢的混混的脖子上。
曹丕才出手就把對方兩人嚇得腿軟。
搶錢的哆哆嗦嗦把錢袋子奉上:「大爺別殺我,別殺我!」
曹丕不想鬧出人命,反轉刀刃用刀背往他脖子上一敲:「滾!」
幾個乞丐落荒而逃。
圍觀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木耳算鬆口氣,一把過來揪住曹丕的袖子把他往外拖,拖到人煙罕至的巷子裡才站定。
老打架的人怎麼能平安長大過十八,不一弟弟你能不能做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啊喂!
木耳克制住內心狂吐槽的衝動,用深刻的道理跟他分析利弊。
木耳用袖子給他擦擦額頭滲出的汗,先夸一通:「你做得很好,當得上俠客二字。」
曹丕揮起袍袖甩甩帶來些清涼的風,他激動得全身發熱,他已經好久好久沒被這麼多人關注喝彩過了。
「然要成大事不得魯莽。」木耳給他灌碗毒雞湯,「若是曹公,他會如何應對?」
曹丕這點上有些看不起他的父親。很小的時候隨父親行軍,他曾親眼見過族裡的夏侯兄弟被俘,父親狠心不救任由他被殺掉的情形。
見曹丕靜默不語,木耳多少猜到幾分,捅破窗戶紙:「你定覺得他不會出手相助是不?」
曹丕嗯一聲點頭。
「我再問你,如果有十個人圍著你,你出手不?」
十個人木耳看來挺多,誰知壓不住年少輕狂的曹丕,他篤定點頭。
木耳只好加碼:「那三十人、五十人呢?」
曹丕繼續點頭。
木耳咽口口水,那麼多人你還要打,怎麼挨到十八歲啊。
木耳趕緊換個思路:「他們要劫持了你的朋友,劫持了百姓,你還打不打?」
這回曹丕終於沒點頭,也沒搖頭,他沒考慮過這種情形。
「就那麼把刀橫我脖子上,你怎麼辦?」
曹丕更不能打,似乎這便是當年父親跟夏侯叔叔的情形。
曹丕虛心請教:「該怎麼辦?」
他不想學父親任由好兄弟被人殺掉。
木耳不走尋常路劈頭來句:「那你就不要讓局勢發展到這一步啊!」
「你沒頭沒腦衝上去打架前,有沒有確認過人群里他們有多少同夥?」
「有沒有回頭看看你的同伴有沒有危險或者可能有危險?」
「有沒有想過這是不是一個套?萬一那姑娘跟他們一夥兒的呢?」
木耳的一連串發問叫曹丕有點懵。
人世間的事情竟有如此複雜,特別是最後設套那條,人心竟會險惡到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