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實誠地表示辦不到。
按常理來說的確辦不到,然而從結果來說的確辦到了。
因為木耳醒來的那天晚上他就是這麼看到的。
在兩千歲的尊主的眼中,呂布很重要。
那天晚上若非呂布撐了一會兒,給了木耳足夠的心理準備的時間,他是不會對代表「正義」的同盟會出手的。
他不出手,他就不能成為暮落的尊主,整條莫比烏斯之環就會斷掉。
照這麼看來,呂布無論如何也要強起來才行。
「我給你特訓吧。」尊主淡淡地道,「一個小時後,24號訓練場。」
言下之意,你倆就處一個小時就好了啊喂。
尊主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他一點也不好奇呂布在這一個小時裡對自己做什麼事情。
24號訓練場是最殘酷的訓練場。
不是觀感上的殘酷。
沒有蛇蟲鼠蟻沒有流血漂櫓,裡頭很安靜很祥和,就跟舞蹈練習室一般。
也因它與舞蹈練習室般被鏡子鋪滿,所以殘酷不堪。
幻術師最怕的,便是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幻術,然後,讓他們入幻,然後,在鏡子前發狂,死去。
對著鏡子練幻術,是外頭同盟會兩百年來令行禁止的邪門歪道。
暮落偏反著來。
連自己都打不過,我建議你們不要當幻術師。
暮落的尊主有這樣的底氣。他從未因鏡中人兒入幻,相反當他在鏡前施展幻術的時候,鏡中人與他疊加起來能造成雙倍的威力。
就好像,四千歲的他跟兩千歲的他同時出手一般。
他靜靜在鏡子前站著,希望四千歲的討厭鬼能跟他再說會兒話。
呂布出現在鏡子裡。
鏡子外的尊主背對著他,鏡子裡的尊主面對著他。
「開始吧。」尊主的聲音隔著面具傳來。
呂布比較特別。他的精神壁壘遠強於他的幻術能力,他就算對著鏡子一整天也不會入幻。
尊主偏要他自己催眠自己。
能破除最強的盾,就能鑄就最利的矛。
當初的尊主,就是從百幻不侵的郭嘉那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是。」呂布起初並不這麼聽話的,被打擊得多威脅得多了,也就唯命是從了。
除了在木耳的事情上他絕不退步,別的都聽。
聽話的孩子不一定就能達到老師的要求。
呂布老老實實扎個馬步在鏡子面前站一天,什麼成效都沒有。
尊主已然打通關了三個手機RPG。
呂布滿身是汗,扎著馬步的雙腿略微發顫。他奮力堅持著,尊主沒說停他是不能停的。
「停吧。」
尊主一句話等同特赦令,呂布轟然癱坐在地上。
「你得走走不然明天腿就廢了。」
現代科學的運動法呂布不懂,尊主叫走走,他就沿著訓練場周邊踱步。
尊主繼續玩手機。
走到某個位置,呂布剛好從鏡子裡看到尊主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