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們兩人道謝,“麻煩你們。”
“不不。”二人連忙推辭,看向我的眼神卻有一點憐憫。
在他們眼裡,裴即玉大概是一個十分倒霉的人。
或許只有我才不那麼覺得。
該得到的已經全部得到,我長久以來只求一個人真心愛我,最後的最後,我終於遇到那個人。
我別無所求。
我一向不貪心。
陳爾信終於鼓足勇氣來見我。
幸好我早已通知鄭宜家我已出院,否則叫他在醫院撲空,必然又是一通痛罵。
孟斯齊把他帶進臥室便離開,留我們獨處空間。
陳爾信只站在門口,默默看我並不走近。
“站得那麼遠做什麼,癌症又不會傳染!”
他身子一僵,這才慢慢走近。
“裴即玉,你現在丑的要死。”
嘴巴仍然惡毒,我不必替他擔心。
“是是是,我丑的要死,不比你陳大律師英俊瀟灑器宇軒昂。”我沒好氣。
陳爾信倒沒有回嘴,他沉默半天,忽然低聲說,“你不要死。”
我真是被他氣死。
“你來就是為了詛咒我?我當然不會死,誰說患癌症就必死無疑?”
“真的?”
“千真萬確,我早已開始接受治療,醫生說我情況一直在好轉,只待治療結束,一切健康如初,保管活蹦亂跳。”
我一路扯謊,半點不臉紅。
聽了這一番話,陳爾信終於恢復常態,他吁出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病入膏肓,原來是虛驚一場!為什麼一直瞞著我?”他又開始興師問罪。
“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反問,“難道你是絕世神醫,可以妙手回春,叫我頃刻痊癒?”
“你越來越刻薄!”
“彼此彼此。”
陳爾信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好狠狠剜我一眼。
“你是因為生病才不願意跟我離開?”他問。
果然還是不死心。
我可以騙他一千件事,唯獨這一件,我不能騙他。
“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不跟你走,是因為我在這裡已經找到喜歡的人。”我說。
“是誰!”陳爾信猛地從椅子上躥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