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巨大,「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跟誰學的,好端端的飯不吃,吃泡麵,喝啤酒,你長本事了你!」
倒不是不能抽菸,也不是不能喝酒和吃泡麵。
是很莫名奇妙。
刑燁堂認識阮竹快二十年了。
這傢伙一直悶悶的,也沒什麼朋友。
看著有點像是沒脾氣好欺負的兔子。
這兔子突然抽菸喝酒樣樣來,讓刑燁堂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不吃他做的飯,為什麼平時她不這樣,這邊他一走就像是換了個人。
刑燁堂看阮竹垂著頭不說話,莫名的火氣一陣陣的上涌:「你能不能有話就說,就你這樣整天跟個啞巴似的……」
他腦中突然閃過司燁霖所說的談男朋友。
驀地就笑了。
環胸像是有點瞧不上:「誰能瞧得上你啊。」
上學的時候不少人說阮竹長得漂亮。
上大學說的也不少。
刑燁堂那會勸阮竹別談戀愛,好好上學,以後找個好工作。
阮竹沒談,身邊的男人跟著慢慢的都沒了。
近幾年。
刑燁堂幾乎沒見她身邊有什麼男人了。
他把話題重新扯回去:「什麼時候學會的抽……」
阮竹突然打斷,並且抬了頭。
她進研究所做工程師後剪了個齊劉海,厚厚的,還戴了副寬厚的黑框眼鏡,看著說不出的奇怪。
但眼鏡只在上班的時候戴。
在家裡不戴。
現在就沒戴。
眼睛卻還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直勾勾的看著他:「我早就會抽菸了,也喜歡抽菸。」
刑燁堂微怔。
阮竹說:「我不喜歡吃你做的飯。我喜歡一邊抽菸一邊喝酒一邊吃泡麵,特別喜歡。因為你在,喜歡嘮叨,反反覆覆的念,很招人煩。所以你走了,我放飛自我了,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她接著說:「還有,我不是沒有人追,只是因為你總是纏在我身邊,讓別人以為我有男朋友,所以不敢追。」
刑燁堂愣住。
阮竹手掌緩慢的和成拳,幾秒後轉身去角落的簡易廚房濕毛巾,回來低頭擦拭髒污的茶几。
倆人從前不是沒吵過架。
刑燁堂說話難聽,阮竹大多時候聽著。
聽不下去了會反駁。
最後刑燁堂不說了。
冷處理一會後會主動找阮竹說話,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這次。
阮竹掀眼皮看向開衣櫃,拎出行李箱的刑燁堂愣住。
刑燁堂背對她朝行李箱裡放自己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