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孩子还是依照合约送到顾客手上,依斯沃利生育诊所更否认有任何不法行为。不过,丈夫向警方投诉,说他妻子快死的时候,诊所根本就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最后官方的调查也敷衍了事。我寄了封电子邮件试图联络这家诊所,等到近半年之后,诊所才终于回信。诊所的某位医生写道,因为孩子的头太大,所以伊丝瓦莉“产生严重的血管内弥漫性凝血不良”。这位自称是亚伦·慕瑟维(Arun Muthuvel)的医生又说,尽管医疗团队已输注了7瓶血液,并叫来另外几位外科医生,却还是救不了伊丝瓦莉的性命。伊丝瓦莉是否能获救仍是一个疑问,唯有彻底的调查才有可能找到答案。可是,没人有权力调查这类案例,这也等于表示当发生医疗失误时,患者都得相信医院的说法,认为院方是根据最高的医疗标准行事。不过,现在印度议会正在制定法规,以期解决社会对代孕的若干疑虑。议会预计于2011年底准备正式审议该法案,但现在还不确定哪个机关要负责执法。
管制监督的责任最终很有可能会落在邦政府的头上,不过究竟是哪个部门可能会负责检验或管制生育诊所呢?我想要找政府里的某个人对此发表评论,可是这过程却像是烫手山芋。我前往古茶拉底的官僚中心,去了6间不同的办公室,打电话给3位局长,才终于获得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古茶拉底邦医疗服务局副局长苏尼尔·亚维夏(Sunil Avasia)在简短的访谈中表示:“在邦政府层级,没人监管代孕事宜。”
一讲到道德操守,就好像身处于蛮荒的美国西部似的。亚维夏说,法律就别提了吧。“没有规定。”亚维夏对于这个主题只愿意发表如此的评论,“也许你应该跟我的上司谈。”唉,但那位上司根本不回我的电话。也没有人费力去管制代孕合约,保障弱势的代孕母亲。只要代孕母亲生出的婴儿有印度政府核发的出境许可证,那么让婴儿取得美国护照就很简单了。
同时,帕特尔的顾客也把代孕母亲住宿方案视为某种保险单。来自柏克莱、年已40岁的艾丝特·科恩表示:“医生跟我说,可以在加州斯托克顿市找到人,可是我不知道对方在吃什么,在做什么,我很担心对方所处的实际环境是怎样的。不过,在这里,他们都安排好了,代孕母亲的唯一目的就是为某个人怀个健康的宝宝。”科恩与丈夫共同经营外卖公司,并在周末时教导儿童学习犹太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