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這會兒他是真的在納悶。
「他死前跟你在一起是不是?我看到屍體臉上的青腫了,我可不會像那群人一樣,認為那是疫病的功勞,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不是巫師。」艾格確認自己給他臉上來的那兩下並不致命,也起不來什麼神秘效果。
雷格巴注視了片刻他的側臉,沒從他的表情上發現什麼。
「我猜那是被揍出來的青腫——我最後見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得意洋洋,像是要去踏破哪家妓院的門檻。」他慢慢確認自己的猜測,「被色.欲控制的人也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你和他有衝突,對嗎?我的詛咒替你解決了一個麻煩?」
「你自以為的麻煩。」艾格順便提醒身後巫師他那另一樁劣行,「然後試圖嫁禍給一條開不了口的動物。」
雷格巴啞口無言了一陣,但那不是因慚愧而啞口,「沒搞錯吧?」他說,「在你嘴裡,那好像是一條多麼無害的動物?」
離開了僅與水艙一板之隔的舵樓,他談起人魚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那具被撈上來的死人骨頭可不是我乾的,整艘船在做的噩夢我也在做呢,除開這場疫病,怪事指不定要從志怪動物身上找起呢。那是大海的動物,我們那裡沒有的動物,雖然我還不知道它有什麼致命手段,但我清楚那些動物的危險,你最好——」
艾格站定在了船舷旁。
「屍體他們打算怎麼處理?」他打斷道,他不確定醫生是否在檢查那具屍體,他原想暫時沒人會去觸碰並且移動那樣一具「疫病」屍體。
「屍體?我也在奇怪,他們動了那具屍體嗎?」
雷格巴告訴他:「早上我看到有人去請示了船長,然後一些人去找了船醫,一些人去找了大副……這會兒他們還沒查完那具屍體嗎?」
隨後他瞥了眼艾格。
「比起其他異常,屍體身上最顯眼的還要屬那滿臉青腫,潘多拉號的大副可不是一個只有肌肉的醉漢,那人能在霧天發現很遠處的暗礁,一旦確認那不是疫病,他鐵定能從屍體臉上判斷出鬥毆的痕跡。」
他話音剛落,船首拐角處就來了一行人影。
身形魁梧的大副走在最前頭,兩個眼熟的水手長跟在後頭,他們的腳步跟暴風中的雨點一樣急促,壓抑的氣息從幾人神情上蔓延到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