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虞曉說。
雖然見識了許多新鮮事物,但他覺得跟夏洲在一起不怎麼好玩。雖然交流基本雞同鴨講,但他看得明白,這個人類只是顧著自己玩得開心,並想在他的面前炫耀力量。
然而同為天生的捕食者,他既沒有玩弄獵物的嗜好——在他看來,那是低等生物才會熱衷追逐的樂趣,也不覺得這個人類依靠機械改造□□獲得的力量有多麼特別。
他無端地想念周夜聲。
這個人類的精神體在周夜聲面前黯淡無光。
「你就要回家了?」夏洲似乎有些失落,「才七點啊,我們去吃個晚餐吧。我家新開了一家旋轉餐廳,在世貿中心一百七十層,能看到整個天池的夜景……誒!你這人。」
他撈出水母,說走就走。
夏洲把擦過血的毛巾隨手一甩,披著外袍樂此不疲地追上。
「等等我啊,我開車送你!」
這時間還不算晚。雨勢漸收,夜幕剛剛降臨,亮粉色的跑車穿梭在校園裡很惹人注意。跟著虞曉指的路,他一直開到教師公寓。
吸睛的跑車停在中規中矩的公寓樓下,把周圍原本整潔大方的設施環境都襯得有些陳舊。
「你怎麼也住這兒啊。」
刻板印象里,大學內部分配的員工宿舍里住的都是些搞學術的老古董。夏洲停車熄火,狐疑道,「你不會跟周夜聲住在一起吧?」
虞曉依舊沒回答。他已經學會了打開車門,乾脆地拎著水母跳下車,「再見。」
「喂!曉曉,別這麼狠心啊。」
無禮的人類,竟敢給王起外號。
虞曉轉頭回望,夜風中紅髮吹拂,晶瑩的眼睛閃著暗綠的光芒。
夏洲趴在車窗上看他,意猶未盡地逗,「我們下一次約會什麼時候?要麼你別回去了,跟我吧。周夜聲有什麼好,難道他能給你保送名額?我也能給你弄來啊。我……明天見!明天我去找你一起上課!」
怎麼會有這麼高傲又可愛的小帥哥。
夏氏內部參觀誘惑不了他,格鬥場生死決戰嚇不到他。這一天來,他最感興趣的似乎是那桶三色冰激凌。
夏洲坐在車裡回味了一會兒,越想越有趣。二十一年來頭回萌生出想要追求誰的念頭,哪怕已經能想像到被拒絕的慘狀,也依然認為很值得一試。
他總是喜歡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好的東西。
哪怕是別人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