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凝視著魔術師蔚藍色的眼睛,他在其中看到了仿佛是高層次的生物對於人類生命的漠視,在魔術師的話語之中,生命仿佛只是一個可以用來犧牲的數字。
這也是最開始的時候,鄧布利多為什麼會認為魔術師會給魔法界帶來災難的原因。
而現在,他的這種感覺更加的強烈。
「所以,魔術師先生,你認為變革的戰爭不可避免,你認為只要是你認定的敵人,就必須被碾碎,你認為,因為你自己的理想,就應該任由那麼多的生命消逝——」
鄧布利多一口氣說出了一長串的質問,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你認為,這樣的行為是正確的?」
魔術師依舊平靜,他舉起一根手指。
「首先,不是我認為,鄧布利多先生。」
「我並不劃分誰是我的敵人,而是敵人自己認為他應該成為我的敵人。」
「想要讓世界變得更好的理想,並非我一個人的理想,而是在場的,數以千計的,以及不在場的,數以萬計的同行者的理想。」
「你問我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
他轉過身,望向大廳內的人們。
「正確由誰而定義?先生們,女士們,我並不知道。」
「在當前的局勢之下,也許有人能夠找到比我更正確的選擇,我由衷的希望那個人的出現,但是目前看來,讓巫師融入整個人類社會,讓魔法的力量融合科技的發展,是我能夠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所以,鄧布利多先生,如果你不是那個人,那麼我暫時有資格說——沒錯,我這麼做是正確的。」
他振臂一揮,語氣激昂起來,那由心理醫生所攜帶的精神能力伴隨著話語在整個大廳之中迴蕩。
「變革從來沒有不流血的,如果是沒有反對者的變革,那不叫變革,如果是不流血的變革,那只是遊戲罷了!」
「不要抱有幻想,我的同行者們,我們不能只想享受變革的好處,而又畏懼它所帶來的流血和戰爭。」
「我們必須清楚一件事情,一定會有人擋在我們的面前,一定會有人阻止更璀璨的文明的出現,一定會有人妄圖拖著所有的人墜入深淵,只是因為他目光短淺,只看得到目前自己手中所抓著的財富和權力。」
「那些自私者,不願意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但是我們不會,因為在不遠的將來,我們會擁有更好的世界!」
「所以,我們可以為之流血,我們可以為之死亡。」
「如果我們做不到,我們還有下一代,只要思想的光輝不滅,那麼我們所想要的世界終究會到來。」
「同行者們,我們並不想要戰爭,但是如果戰爭是變革的道路上面必經的路障,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
魔術師用力的握拳,擲地有聲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