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達爾設想過好幾種唐森會用的手段,比如說製造一些自己絕對不願意泄露出去的把柄,或者以海樓石的能力時刻控制自己,當然還有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自己服下某種毒藥。
但是,唐森的手段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詭異得多。
他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接受這種條件。
或者說,他在衡量,是接受這樣的條件,與唐森合作以圖在長遠的謀劃中想辦法找回主導,還是不接受這樣的條件——但是這樣的話,唐森絕不可能將自己放出來。
似乎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克洛克達爾心中已經做了決定,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臉色更加陰沉,道:「我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如果我的感覺被永久剝奪的話,那麼我的追求還有什麼意義?」
「放心,剝奪的時間會有時限。」唐森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年之後,我會將你的感覺還給你,當然,如果事情順利的話,也許更短。」
「一年嗎?」克洛克達爾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我想伱應該不會愚蠢到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你應該知道和我徹底決裂的後果。」
「當然。」唐森笑道:「我們誰都不想看到那個後果,不是嗎?」
「我應該怎麼做?」克洛克達爾重新望向石箱,他確信唐森所說的剝奪感覺和這玩意有關。
唐森打開了石箱,露出了裡面滿滿當當的阿茲泰克金幣。
「這是一種詛咒。」他說道:「一旦你將一枚金幣從石箱之中拿出來,你就會被詛咒。」
「就這樣?」克洛克達爾皺了皺眉。
「就這麼簡單。」唐森道:「我還可以告訴你解除詛咒的方法,只需要將自己的血塗抹在你拿走的金幣上面,再放回石箱之中就可以了.所以,拿出金幣之後別忘記先抹點血。」
「你倒是意外的坦誠。」克洛克達爾沒有去問那枚金幣怎麼處理,顯然,解除詛咒的關鍵對方肯定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詛咒的作用就是讓我失去感覺?」
「這只是詛咒的其中一個作用。」唐森撫摸著阿茲泰克金幣,雖然在上上個世界,他獲得了魔藥體系之後,他就不再時刻維持著詛咒的狀態,但是不得不說,這玩意可是確確實實的讓自己度過了不少的生死難關。
「詛咒最大的作用,其實是不死。」
「不死?」克洛克達爾皺了皺眉頭。
「身中詛咒的人,將不會死亡。」唐森緩緩的解釋道:「無論是被刀劍刺中,被斬下頭顱,亦或者被大海淹沒,被烈焰灼燒只要你被詛咒了,你就絕不會死去,甚至有可能連壽命都無法奪取你的生命.當然,這一點我還沒有驗證過。」
「這算什麼詛咒?」克洛克達爾凝視著那些金幣:「這不是好事嗎?」
「你當然可以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唐森笑道:「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再也無法體會到世間的快樂,要時時刻刻被飢餓所折磨,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他會不顧一切的想要結束這種痛苦,而最可怕的是.他會發現自己連死亡的權利都沒有,只能在無盡的歲月之中忍受著這一切。」
妮可·羅賓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