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有點太奇怪了,不過何已知也可以理解,鄭韓尼看到雁行家時的激動。
甚至因為房間太小,三隻狗不能一起玩,每次只能一隻狗去。
輪到戈多時,小狗太興奮,一不小心就把紙球刨到了床底下。
門卡貼在門上,發出「滴」的一聲。
何已知去撿的時候發現,床和牆離得太近,連正常地蹲著趴下去都做不到……這個距離,輪椅根本進不來。
吃完晚飯回到酒店,在電梯門口分別時,雁行叫住哈欠連天的幾人:「明天早上7點鐘在樓下集合。」
察覺到話里的暗示,何已知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逃避地用手捂住臉。
一下車,幾人就被驚掉了下巴。
青年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海邊的中級賽3
這句話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狠狠地從劇作家的脊髓上碾過去——
讓他整個後背都是麻的,血液像著了火不受控制地在身體裡亂竄。
他不是沒有被雁行誘惑過。
非常清楚這個男人故意引誘時可以有多甜蜜。
他會把過量的糖果放在你的面前,再用溫柔的語調哄著你吃下去,最後問你會不會太甜想不想喝咖啡……一切都水到渠成,就像他邀請何已知住進他家時那樣。
但現在的雁行不是那樣的。
他掛著笑,但那很明顯不發自內心,而是某種惡劣的、刻意的挑釁。
從那牽起的嘴唇上,青年感受不到一絲甜蜜的氣息。
哈士奇蹭沙發的聲音消失了,替換成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和PVC相反,阿狗總是入睡得很快,但是很怕被驚醒。這可能是流浪狗缺乏安全感的通性。
於是青年知道了,與任何海洋的風無關,是雁行在發抖。
但那領口的顫動沒有停止,反而因為他忽然起身的動作,搖晃得更厲害了。
他再次看過去。
在還住在眉月胡同的時候,何已知看過雁行的比賽紀錄片,作為調查以及監視PVC的調劑品,在電腦屏幕上看了不止一遍。
而且是比他這段時間心神不定的動心更深切、長久的喜歡……
意識到這點後,再去看就會發現,不僅是領口,他環抱的手臂、死握的手指、抿緊的嘴唇和低垂的睫毛……統統都在顫唞。如同一葉海上的浮萍。
房間裡的空氣分明是靜止的,緊閉的窗簾的也紋絲不動。
是錯覺嗎?
有那麼幾個瞬間,何已知已經被這演技欺騙到了,下意識地認為雁行是像往常一樣在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