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已經夠難受的了,他不能再表現出一副脆弱的樣子,讓受了傷的沈先生還為他擔心,他不能那樣不懂事。
緩和了一下情緒,溫承松低垂著眼眸看不清楚神色,但他說出來的話,卻恰好踩中了沈聽肆心中的想法,「沈先生的這個方法,我是不是可以交給其他的同志們去用?」
沈聽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自然是可以,但是如果遇到大面積的傷口,縫針也沒有辦法處理的時候,你們可以考慮用炮烙之法。」
「炮烙之法……」溫承松呢喃了一下這個方法的名字,下意識的身體抖動了一番,「怎麼這個辦法光是聽起來就有些滲人呢?」
「確實是有些駭人聽聞,」沈聽肆將縫合好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隨後穿上上衣,細細的解釋著,「炮烙之法在最開始其實是一種刑罰。」
「就是用燒紅的鐵片,按壓在傷口處,當把那一片的血/肉皮膚都給燒焦了以後,就可以止住出血了……」
光是聽著文字的敘述,溫承松都感覺自己的後背就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
他不敢想像在沒有止痛藥劑的情況下,若是當真走投無路要用這個辦法,那受傷的同志究竟該要承受怎樣的痛苦啊!
可仔細一想,若是這樣真的能夠保住一條命,也不是不能夠試一試。
但這個方法真的好殘忍……
講完了如何處理傷口,沈聽肆之前燒的水也涼的沒有那麼燙了,沈聽肆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溫承松,「喝點水,緩一緩,這一路跑過來也挺累的。」
溫承松在接過水杯的時候,手指不由自主的和沈聽肆的手指觸碰在了一起,剎那之間,他感覺好似觸電了一般。
他雙手緊緊的握著水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聽肆的側臉,似乎要將他的樣貌印到自己的心底去。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在一開始接觸到沈聽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對方身上總隱隱透露出一股讓他熟悉的感覺來。
他思索了許久,卻始終未曾探尋到這股熟悉之感究竟來自哪裡。
可此時,沈聽肆娓娓講述的時候,溫承松卻猛然間意識到了他究竟為何會感到熟悉。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在這一瞬間被一股強大的電流給擊中,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震顫著。
當年他剛剛考入北平大學,在新生的入學典禮上,聽著他的老師傅青隱講述他們的未來憧憬之時,就是這樣的感覺。
溫承松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張格外陌生的臉上,一寸一寸細緻的打量著他的眉眼,目光悠遠,仿佛是在透過沈聽肆看著什麼人一樣。
可他們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即便沈聽肆的面容無比的清晰,他也始終觸碰不到。
仿佛有一層朦朧的霧氣將他們給隔離開來,溫承松心中產生了一股再也抓不住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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