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松頃刻間咬緊了牙關,但卻還是有抑制不住的痛呼聲,從他的齒縫裡面傳出來。
而且眼淚這種東西根本不受控制,雖然他已經十分努力的大睜著眼睛,不想讓自己的眼眶變得濕潤,可那生理性的淚水還是不斷的涌了出來。
畢竟真的實在是太疼了。
溫承松從未這般丟人過,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剛剛調侃了的下屬面前。
他將腦袋轉到一邊,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給自己的下屬,一葉障目般的,想要將如此丟人的事情給糊弄過去。
但奈何他的下屬絲毫沒有體會到他這顆羞恥的心,反而依舊喋喋不休。
「哭了嗎?是吧……?」小伙子擠眉弄眼,那雙眼睛裡面閃爍著晶亮亮的光芒,還刻意拖長了尾音,「營長?」
溫承松:「……」
他就多餘說那個話!
溫承松咬了咬牙,氣急敗壞的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下屬,「再說一句,等回去了,信不信我罰你寫大字?!」
紅黨組織內部識字的人並不多,讓他們帶兵打仗,上陣殺敵,一個沖的比一個勇,可一旦讓他們圍在一起讀書識字的時候,那跑的是一個比一個快。
溫承松的這話成功的抓住了小伙子的命門,他瞬間就禁了身,帶著些許調侃的笑容變成了討好的笑,「旅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閉嘴,我再也不說了。」
讓他去寫字,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難受。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殺幾個東瀛人呢。
身旁的人閉上了嘴,腿上的疼痛不斷的順著經脈密密麻麻的爬上頭皮,溫承松迫切的需要做一件事情來轉移注意力,讓他沒有那麼的痛苦,於是便側眸看向了給自己處理傷口的護士。
溫承松傷的是右腿,但並不是被子彈打中的,而是被爆炸的榴彈給波及到了。
右腿大腿以下的所有的皮膚全部都是一片鮮血淋漓,甚至還有一些因為火藥的威力太猛而被灼燒碳化成了黑色,一碰就要往下掉渣。
為了防止感染,也為了能夠更好的上藥,傅雲禾需要將溫承松右腿上面,殘存著的褲子的布料都給扯下來。
在極度的高溫下,這些布料早已經被灼燒融化,有的甚至都已經和皮膚粘在了一起,每取下一塊布料,都會帶著一絲血肉下來。
醫院裡面缺少藥品,麻醉劑,抗生素一類的東西更是少之又少。
傅雲禾曾經在治腳的時候,從老大夫那裡學到了一種可以減緩痛苦的中藥,一副藥才熬上滿滿一大鍋,就給傷勢不是特別重的傷員們每人灌上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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