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藥材減緩疼痛的程度畢竟有限,溫承松還是疼的渾身冷汗直冒,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筋脈都繃緊了起來。
「護士,」溫承松盯著傅雲禾,因為傅雲禾戴著口罩,所以溫承松並沒有認出她來,而是當做一個陌生的護士,隨意的聊著天,「你們這裡每天都有多少傷患送過來啊?」
傅雲禾手上的動作微微停了停。
她原本是並沒有打算和溫承松說話的。
她的兄長曾經供出了隱藏在北平大學裡面那名紅黨的躲藏地,隨後,又為東瀛人做事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
她不明白為什麼兄長教她讀書識字,教她什麼是家國,什麼是民族,讓她認識到自己的力量,而兄長卻做了和他所說的完全相反的事情。
但她知道兄長的本心一定不壞,或許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她相信教會她找到自己人生價值的兄長,定不是一個貪生怕死,奴顏諂媚的小人。
可她也明白,憑藉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把這些事情說清楚的,那些人對兄長無比的痛恨,恨不得兄長立馬就去死掉。
而這些人當中,更是以兄長曾經對得意的弟子溫承松為之最。
她只想要當一個小護士,安安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可溫承松卻偏偏要和她搭話。
這個人真是討厭極了。
傅雲禾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加快了手下的動作。
「嘶——」溫承松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明白為什麼傅雲禾的動作突然變得粗暴了起來,「這位護士姑娘,我似乎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說著這話,溫承松仔細的打量著傅雲禾,想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自己曾經見過的人。
可看著看著,溫承松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了,這位護士姑娘的眉眼,似乎是格外的熟悉啊。
溫承松下意識的問了一聲,「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噗嗤,」面對一個如此像搭訕的問題,躺在溫承松旁邊的小伙子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來,「旅長,方槿同志可還在部隊裡面等著你安全回去呢,這樣原則性的錯誤,你可千萬不能犯啊。」
方槿和溫承松互相有好感,兩個人之間也總是擦出一些曖昧的氣氛來,旅隊裡面絕大部分的同志都知道他倆是一對。
只不過因為敵寇未消,國家尚難,所以二人都將這種情感壓在心底,未曾直接表達出來。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溫承松揮著拳頭就砸了過去,無比堅定的開口道,「十篇大字你是別想跑了!」
「嗷——」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嚎叫,那名小伙子徹底的閉上了嘴巴。
他錯了,早知道自家旅長是如此記仇的人,他就應該當個啞巴!
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傅雲禾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摘下了自己臉上的口罩,「是我,傅雲禾,當年傅府一別,倒是有許久未曾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