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禾依舊記得那一日,即使幾年過去,但那一日的場景卻始終歷歷在目。
那一日早上出門的兄長還是高高興興,意氣風發,穿著一身簡單的長衫,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手中拿著書本,要去北平大學教國文。
可回來的他,卻是滿身傷痕累累。
眼睛碎了,衣服破了,手裡的國文書本上沾了血。
他那樣狼狽不堪的走回來,身後跟著許多他曾經帶回傅府過的學生們。
那往日裡無比崇拜他的學生,一個個卻都變得面目猙獰,滿腔憤恨,每個人的拳腳都或多或少的落在了兄長的身上,他們恨不得就那樣打死兄長。
傅雲禾那是像往常一樣的等在門口,等著兄長給她帶城南的栗子糕,可她未曾等到心心念念的搞點,等來的除了狼狽不堪的兄長,還有種種不絕於耳的咒罵。
溫承松當時的那雙眼睛紅得像是要吃人一樣,裡面的怒火和恨意宛若滔天巨浪,都快要將傅雲禾給嚇傻。
那天過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溫承松都成了她的噩夢。
時隔多年,兩人再次相見,卻竟是在這破破爛爛的臨時搭建的醫院裡。
溫承松頓時有些怔住,那雙眼睛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記憶里的傅雲禾,是一個十分膽小怯懦的,裹著小腳的舊式女子。
一直都是怯生生的模樣,就連和外男說句話都不敢。
可此時……卻出現在這,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戰場上。
溫承松感覺自己的世界好像出現了一些崩塌。
畢竟,她可是傅青隱的親妹妹呀!
那個叛徒的親妹妹!
溫承松頓時有些不自在,嘴唇顫抖了半天,才終於吐露出一句話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雲禾手下的動作沒停,只是抬起頭來,歪著腦袋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來,「你看不到嗎?」
「我來這裡自然是做護士啊。」
「不是,」溫承松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好端端的大小姐不當,為什麼……要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
傅雲禾取下溫承松腿上最後一塊碎布,抓著一把藥粉撒了上去,隨後抬頭直勾勾的望進溫承松的眼底,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你為什麼而來,我就為什麼而來。」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