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明是最亲的兄弟,从小都在一起,除了你抽风的那几年,我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天我们那么要好,凭什么他们仅仅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就不信任我们,不让我签名,为什么他们总是认为,我们迟早会分开?
是的,从小到大,从小到大。
他们一直很要好,旁边的人看到了,总会笑着说:你们兄弟的感情很好哦。
他们说:我们不是亲兄弟。
然后别人就会叹息:真难得,也不知道这关系能保持多久
奇怪,为什么我们一定会分开呢?
小张鹤扭头看向小纪峣,问:小峣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纪峣说:因为我们不是亲兄弟,所以我们会分开?可我不想和张鹤哥哥分开诶
小张鹤握住他的手:我们不会分开。
长大了以后,学校里总是有窃窃私语。
二班的纪峣和张鹤,你知道吧?我觉得他们好奇怪啊?
我也觉得,他们整天都粘在一起!
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父母都认成干亲的义兄弟。
那也不是亲兄弟啊,再说,亲兄弟也没有这样的。他们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
二椅子呗。
哇,好变态哦
一阵窃笑声。
不过也就这几年吧,等他们上了大学,一定就会分开了。
肯定的吧,我哥大学上大学时都跟他女朋友分手了,更何况他们俩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怎么不正常了。哪里不正常了。
再到了大学。
唉
纪峣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张鹤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同样的生无可恋。
张鹤,我分手了
操,我也是。
我靠,又赶到一起了。喷笑声。这次又为什么啊?
还是那理由,你呢?
我也一样还是吃你的醋呗。妈的,这些人搞什么啊。
谁晓得,别管他们。
嗯。
从小到大,他们的关系都不被看好。
为什么啊?
为什么没有血缘,就做不成好兄弟?
为什么长大了以后,就一定要渐行渐远?
张鹤难以忍受地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凭什么?
还有你,纪峣。
他瞪着纪峣,嘴唇翕动半天,像是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这几年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会成家立业,你也会有个稳定的男朋友,继承干爸的公司,我们绝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天天在一起,可是我他妈怎么惹着你了,要你故意疏远我??
纪峣蓦地瞪大眼睛。
张鹤像个大魔王一样,气场两米八,那冷峻的眉眼可以吓哭小孩子:你以为我没发觉?我只是想着你可能有什么事想不通,可是纪峣,你算算,你这都想了多少年了?还没想通?他妈的到底什么事儿把你弄成这样?我本来不想说的,可这次事儿以后,我觉得我还是说了吧省的你哪天被你某个情人捅死了喂,那什么事儿,你究竟想清楚没有。
纪峣看着他,像是忽然发起了呆。
张鹤烦躁地拧着眉,这臭小子到底干嘛啊,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想要疏远他?他难以承受地拧起眉他承认他确实做派古板又神经大条,很多时候很嫌弃这个作风浪荡还有点猫病的发小,可特么,他何曾有过哪怕哪怕哪怕哪怕哪怕一天,真正地嫌弃过对方?
他妈的他觉得他对纪峣已经够好了,他都怕把这人宠上天操,他居然对一个男人用了宠这个字这还不够么?可这家伙还这样就很气。
纪峣轻飘恍惚的目光渐渐有了重量,他直视张鹤的双眼,笑起来:我想好了。
他早就想好了。很多年前就想好了。
张鹤长长舒了口气,这么多天积压在心口的沉郁此时全部烟消云散。他的字典里是没有兄弟谈心这种条目的,更何况还是这么肉麻的一番话,说完后显然他被自己恶心到了,整个人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似的松懈下来。
他懒洋洋地展开修长的双臂:来个拥抱,发小?
纪峣噗嗤一乐。这是张鹤难得的脆弱,他在很明确地向纪峣表示,他现在很难受,他需要一个抱抱。
于是他半跪在张鹤腿间的沙发上,俯身拥抱住他的发小。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体温。这是从生命伊始就和他在一起的人。
张鹤紧紧拥着他,将下颌抵在他的肩上这对这个刚硬的男人来讲,已经是要寻求庇护的姿势了。
你今天早上真是吓死我了,他喃喃道,语气像是抱怨,难以想象大魔王也会这么絮叨,我差点以为于思远因爱生恨,把你带走囚禁起来了以后你再也不准干这种事了!!听到没??你再这样作,我就先把你拿去祭天。
好好好再也不了。纪峣忍不住低笑,张鹤,你老实告诉我,你他妈当年恶补同性恋的资料时,是不是还看了什么奇怪的?还囚禁?看你浓眉大眼的,怎么思想这么污秽?
张鹤一脸麻木:对而且当时我还当真了,心想你们基佬的世界这么精彩的么。
那时候正是纪峣出国,他去收拾烂摊子然后两人大吵一架以后。他没告诉纪峣,那段时间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纪峣一不小心就作死被囚禁强J分尸了,偷偷去看了对方好几次。
纪峣熟悉他就像他熟悉纪峣似得,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带着口罩帽子,做贼似得尾随纪峣,还被人当做变态警告过。
有次他不小心差点露出马脚,赶紧躲到树干后面,就见纪峣搂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儿,两人大概是Gay蜜,正肆无忌惮地用英语聊着天。
那男孩说:Yao,我听说最近有人跟踪你,你要小心点。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