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儀邊喝邊講述往事。
「說來也是一樁趣事,寧妃娘娘你也知道,她那人最愛風雅的,她飽讀詩書自有氣質,我等是不如的。說是心裡羨慕吧,倒也還好,畢竟要我去讀那些詩詞歌賦,我聽著就頭疼,不是那塊料,自然也不想上進。可偏偏有人入了魔怔。」
「東宮裡有一吳淑女,原是陛下身邊伺候的人,太后娘娘榮恩,她得以開臉,封了淑女。太子妃也就是當今皇后嫁進東宮後對她也算優待。這吳淑女出身卑微,胸無點墨,大概越是缺什麼越想要什麼,她常常捧著一本詩詞臨窗而頌,偏偏連自己讀錯了字都不知道。就是這樣附庸風雅的人,遇到了真風雅的人。」
一盤肉烤好,兩人夾一筷子吃了,又碰了一杯酒。
」自寧妃被封太子側妃也入了東宮,那吳淑女便處處學她,不論是穿衣打扮還是言談舉止。直到有一冬日,下了一場大雪,寧妃讓宮女去采幾支雪後紅梅,吳淑女學她也去了。然後就聽到那宮女說『雪後紅梅堅韌,連這翁雪都染上了紅梅清香,若是取回烹茶,想必茶水當中也有無限芬芳。』祁婕妤,你說說,這多好笑?」
「就京城的氣候凡是大雪必有大風,那風裡不知裹了多少沙土,,粘了大風的雪,只怕也是一股子土味兒,哪還有什麼梅香?偏偏吳淑女信了。」
又是一盤肉烤好,兩人再次碰杯。
祁黛遇覺得自己有些醉了,臉上熱熱的,還有些困意。
「她不但信了,還將雪水煮好的茶,送到了陛下跟前,問陛下喝後的感覺。」秦昭儀又捧腹大笑。
祁黛遇好奇:「陛下怎麼說?」
「哈哈哈哈,陛下說,『這茶里怎麼有沙呢?』哈哈哈哈哈。」
「噗!」祁黛遇想想那場景,還真夠的,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怕是平生第一次喝到有沙子的茶。
她道:「我還真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曾聽聞那吳淑女。」原身進東宮的時候,東宮根本沒有吳淑女這號人。
秦昭儀:「都是些陳年舊事,那吳淑女後來大病了一場,人去了。」命運無常,若那吳淑女再堅持個一年半載,許是也能成為皇妃,至少皇家玉冊上能留下個名字。哪些現在,除了她們這些親身經歷過的人,還有誰記得東宮曾有個吳淑女呢?
不想這些,秦昭儀和祁黛遇對視一眼,又笑了起來。
清脆銀鈴般的笑聲隨著風傳到宮外,兩人正樂著,突然瞥見一抹明黃,「笑得這麼開心,在講什麼?」
皇帝?
秦昭儀立刻起身行禮,「嬪妾參見陛下。」
祁黛遇慢了一步,她站起來,酒氣有些上涌,頭腦愈發昏脹,「……嬪妾,參見陛下。」
蔣淵會來啟祥宮是心血來潮。
今日他批完摺子,本想隨意走走松乏松乏坐僵硬的身子,突然想到自圍場回來後有些日子沒聽過秦昭儀的消息。招來全福海一問,全福海道:「秦昭儀在圍場時積食告假,回宮後天氣不好,皇后免了後宮請安,奴才也不知秦昭儀是否痊癒,奴才這就讓人去太醫院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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