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璱珠腳步忽然一頓, 她適才似乎隱約看見一道身影從衍慶居角門那一閃而過。
不止她看見, 葉瓊也看見了,遲疑道:「是惠昭儀宮裡的人出去了?」
秦璱珠抿唇:「許是長春宮其他殿宮人在附近打掃。」
兩人都沒有多想, 畢竟長春宮也不止衍慶居的宮人,而且青天白日的,誰還敢作惡不成?
祁黛遇早得了消息,出了書房換衣淨手。
衍慶居的書房已經被她當成了實驗室,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具器皿,進入書房,她會換上最普通家常的衣裙,若是不小心弄髒,也不用急著洗。
營繕所那邊,她要的各種盒子已經做好送過來了,便宜爹不負所托,送來的樣品構思別致,模樣也精緻得很,裝粉底液的圓罐蓋子上還鑲嵌著幾顆寶石,熠熠生輝,十分好看。
只怕光賣這盒子,都有人願意買。
首月要賣的貨量祁黛遇已經準備好了,等這幾天分裝完畢後,她就去一趟坤寧宮,如果沒有意外,四月初,京城就會多出一家叫「芙蓉面」的胭脂鋪子。
「嬪妾見過惠昭儀。」葉瓊行禮問安。
祁黛遇也向秦璱珠行了禮,邀兩人去偏廳坐,「前幾日秦姐姐讓人送來幾顆香櫞,我讓紅桃將香櫞切片泡水,又加了些蜂蜜,酸酸甜甜的喝著還不錯,二位可要試試?」
香櫞,也就是後世的檸檬。
秦璱珠笑道:「既是你推薦的,自然要試試。」那香櫞酸澀無比,宮裡幾乎沒人愛吃,她也是偶然得了一筐,便送了幾顆過來,純粹只是讓祁黛遇圖個新鮮,哪知幾個香櫞都能讓祁黛遇吃出新花樣。
又對葉瓊道:「宮裡人人都說我最會吃,我卻覺得,惠昭儀才是最會吃的人。」
祁黛遇也怕冷落葉瓊,主動挑起話題:「你身體可都大好了?」那日葉瓊看著十分虛弱,祁黛遇都懷疑她還能不能參加殿選,哪知人家不僅參加,還被封為了美人。
葉瓊笑道:「有宮裡太醫留下的方子,嬪妾已經大好。」
「那這些日子在宮裡可還適應?」祁黛遇說著自己便笑了,「你在啟祥宮,有秦姐姐帶著,無論是吃喝,還是平日裡玩樂,想來都不會不適應,只需記住一點,千萬別吃多了辣子,以免和某些人一樣,大半夜裡胃痛,不得不叫太醫。」
她說著調侃秦璱珠的話,秦璱珠笑著要擰她:「好哇,竟編排起我來了!」
兩人能這般相處,可見感情親近,葉瓊心中羨慕,「兩位姐姐關係真好,能在宮中有如此親近之人陪伴,日子也不算無聊了。但願嬪妾以後,也能有這樣知心知意的姐妹,在宮中互相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