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依舊如古井無波,「到底出了何事,母親特地到成州,又讓你裝扮成宮女近來?本宮沒記錯的話,你是洛娘身邊的婢女,怎麼不在她身邊伺候?」
雀兒「撲通」一聲跪下了,「娘娘,娘娘!您救救二姑娘吧,求求您救救二姑娘吧!」
寧妃被嚇了一跳,「到底出了何事!」
雀兒眼淚直流,「二姑娘……二姑娘小產了……」
寧妃一怔:「洛娘何時有的身孕……她怎會小產呢,是意外還是……」
「不是意外!」雀兒的情緒非常激動,她想說什麼,卻又像是在害怕什麼,最終護主的堅定戰勝了恐懼。
「是姑爺!」雀兒仿佛回想起什麼恐怖的事,渾身顫抖,「是姑爺動了手,二姑娘才會……」
寧妃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雀兒:「娘娘,您救救姑娘吧,再這樣下去,姑娘會沒命的!姑娘如今連床都下不了了,奴婢借著回府里探親的由頭和夫人說了此事,夫人急得不行,想去曾家看望二姑娘,卻被老爺攔住。夫人是真沒法子了,才想到來成州的靈源寺祈福,將奴婢送進宮。」
「娘娘,夫人說了,如今只有您才能救二姑娘!」
楊洛娘被那曾起鳴磋磨,作為娘家人本可以出頭,可楊相不允許,楊夫人連門都出不去。楊夫人只能找上寧妃,她畢竟是皇上妃嬪,若是肯出面向皇上求情,洛娘或許有救。
寧妃聽完雀兒所言,起身就往屋外走,可走到門口,步伐又頓住。
寧妃眼裡全是掙扎,洛娘出事,她固然心疼,可是,聶婕妤不久前小產,皇上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若這時去揭露曾起鳴的暴行,皇上會不會覺得她在生事?
曾起鳴是皇上心腹,皇上不一定會信,若是因此對她生厭……
便是皇上信了,懲治曾起鳴,可曾楊兩家是姻親,若曾起鳴出事,對楊家也沒有好處。
這想必,也是父親攔住母親的緣故。
寧妃猶豫不決,良久,又慢慢退回屋內。
雀兒睜大眼:「娘娘?」
「雀兒。」寧妃道:「不是本宮不救洛娘,只是宮裡正是多事之秋,皇上政務繁忙,便是本宮也難以見到。而且,那曾起鳴是朝中重臣,皇上不一定相信他會做出那等暴行。」
「怎會不信?難道二姑娘會冤枉曾大人不成?便是不信,只需娘娘派個宮女前往曾府一探便知,二姑娘身上就沒一塊好的!」雀兒激動道。
「娘娘,二姑娘每天生不如死,那個曾起鳴,他簡直不是人!他不讓我們近身伺候二姑娘,我們只能等他上朝去了才能進院子,可憐二姑娘,被他折磨一晚上……」雀兒說著,臉上卻是心疼與恐懼。
她從沒見過那樣的惡魔。二姑娘那般天仙似的人,可被衣服遮蓋的皮膚卻沒有一塊好的,被繩索勒的、被熱油燙的、被手掐的、甚至被鞭子抽的……常常是舊傷未好添新傷。
而這一次最過分的,竟活活將二姑娘打至小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