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著吧,南邊有災情,宮裡也不好奢華。」
「是。」
又說了會話,坤寧宮的蘭意來了。
「惠昭儀,皇后娘娘有請。」
祁黛遇一愣,皇后剛免了各宮請安,這會又請她去,是出了什麼事?
到了坤寧宮,蘭意帶著祁黛遇徑直去了後殿。
皇后身著一件寬鬆家常衣服,多了幾分溫婉之態,不過臉上有些疲色。
「昨日才回宮,娘娘也該好好歇一歇。」祁黛遇關心道。
皇后笑笑,「便是想歇也歇不住,只一躺下就犯噁心。」
「說起來,本宮懷大公主的時候,頭幾個月里只是容易犯困,其他倒還好。這一次也不知怎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大約肚子裡是個調皮的。」
祁黛遇便看皇后肚子,如今才三個月,只是微微凸起,穿著寬鬆的衣服也看不出來。
她道:「小皇子活潑,倒讓娘娘遭罪了。」她沒說多餘的話,皇后懷孕是全宮都盯著的大事,做多錯多,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皇后聞言眼中閃過笑意,誰不希望孩子康健活潑呢?
「不說這些。這次讓你來確有要事。」皇后正了正神色。
「本宮想讓你寫一封信,送去信縣,交由你父親。有件事,只得他來查。」
祁黛遇:「嬪妾父親?」
皇后點頭:「你可知袁大人被停職一事?」
這麼大的事自是知道的,而且她還聽說淑妃為此數次求見皇上,但都被拒絕。
「袁浩身為通政司使司,隱瞞信縣洪災,實在可疑,本宮便命人查探了一番,他與信縣有沒有聯繫。」
「昨日本宮得到消息,信縣上任知縣齊如海,娶了袁家旁支的庶女。齊如海,得稱袁浩一聲族伯。」皇后緩緩道。
祁黛遇恍然,袁家亦是大族,除京城這一支外,在其他地方還有支系。自古以來同宗同族關係緊密,享有共同的榮辱和利益。而姻親又是利益交換的重要手段。
齊如海娶了袁家旁支的女兒,無異於也將自己綁在了袁家這艘船上。
只是,「袁大人總不至於為了包庇一個遠方親戚,就犯下如此錯誤吧?」祁黛遇不解。
皇后:「袁浩自然不會這麼蠢。所以,這其中定有別的原因。這也是本宮之所以找你的緣故。」
「本宮能查到這些,皇上自然也能,且只會比本宮更快。丁季梧是督察院的人,最擅長監察,本宮估摸著,皇上派丁季梧必不只是為了賑災一事。齊如海乃信縣上任縣令,有些東西,只有去了信縣才能查到。」
「所以,皇后娘娘是想讓嬪妾父親也查一查?可是,有丁大人在……」此事只怕不容易,畢竟丁季梧才是正使。
皇后無奈笑了,「皇上要查袁浩和齊如海,本宮怎可干涉?若真讓你父親插手,豈不是害了你父親?」
臣子與後宮私聯,罪名可不輕。
「本宮要的,只是一個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