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寧妃的話,菊意眼眶漸漸濕潤,因為皇后娘娘吐血的事,這些日子坤寧宮上下沒少給她甩臉子,以前都一個個「菊意姐姐」的叫著,可現在呢,就連看門的小框子都敢在背後議論她幾句。
還有梅意,平日最會裝老好人了,以前與她姐姐妹妹的親近著,她挨了板子,梅意卻冷著臉:「也別怪我不護著你,明知娘娘病著,你怎麼能直接就將承恩伯的事給說了呢?這也就是沒出大事,且陛下顧忌著娘娘素日疼你,否則你這項上腦袋早就保不住了!」
「平日我多次囑咐過你,凡事多想切忌衝動,那日我就在外頭,不信你沒瞧見我,但凡你先與我說一聲,我們好商好量,斟酌著告訴娘娘,你也斷不至於現在躺在這兒!」
「你這些日子在屋子裡養著,且好好想想吧!」
養病的這幾個月,梅意來看她甚少,連蘭意竹意也不怎麼搭理她。
可見這些人虛情假意得很!
菊意心中埋怨著,卻忘了梅意要照顧皇后,蘭意顧著二皇子、竹意顧著大公主,哪有精力關懷她呢?總歸她在坤寧宮裡將養著,藥也不缺,縱使平時餓了渴了,使喚個小宮女幫忙就是。
菊意忽視了這些,只覺得這些素日裡的姐妹還不如寧妃娘娘給的關心多。
「奴婢這樣,哪還指望嫁人。」
寧妃:「可別說這樣的話,哎,也是可惜了,你們四個里,本宮向來覺著你容貌是最好的,若是沒了這傷,日後放出去做過官太太也是使得的……」
她越這麼說,菊意心中越怨。怨自己忠心耿耿卻被打了板子,怨自己不過行錯一次梅意幾個卻不幫著求情,怨皇后娘娘知道自己傷成這樣也不給自己請太醫,讓自己落下病根。
看見菊意的臉色,寧妃眼神幽幽,見殿門開合有人出來,她不再多說,「罷了,本宮父親倒是有幾個門生,出身低了些,卻也是一表人才,等日後你年齡到了,本宮倒是願意和皇后提上一句,也算是做件好事。」
菊意眼睛一亮,她明年就二十四了!
「以後閒著無事,也可來翊坤宮找陽雪她們說說話。」寧妃淡笑著,往正殿走。
梅意剛從殿裡出來,向她行禮。
「嗯,本宮來交還各處帳目。」
「寧妃娘娘直接進去就是,皇后娘娘候著呢。」梅意見寧妃進了屋,這才找菊意,「寧妃剛剛和你說了什麼?」
菊意已經收斂神色,嘴角一撇,「不過是看見我的腿,多問了一句。」
說起她的腿,梅意露出一個笑容,「娘娘剛才和我說呢,打算請擅長醫治骨傷的毛太醫來給你看看。」
「菊意,經此一事,你也該穩重些了,咱們坤寧宮的人,畢竟是伺候皇后娘娘的,尤其是你和竹意,從東宮就伺候娘娘,竹意心思細,娘娘便讓她照顧大公主,你呢,為人活泛,卻總是顧前不顧後,你這樣,娘娘怎麼把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梅意幾乎是刨開了和她說,就是想告訴她,娘娘並沒有放棄她,也對她寄予厚望,可在菊意耳朵里聽得卻是:她不如竹意。
「菊意,你……」
「梅意姐姐!」菊意打斷了她,聲音里有不易察覺的哽咽以及一絲怨懟,「我還要去茶房吩咐事呢,回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