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淡淡道:「那誰知道呢。惠昭儀早先也不受寵,也就是近兩年才讓皇上注意到了她,許是她身上有什麼特質,讓皇上能不顧樣貌也願意寵愛吧。」
關於這一點,寧妃自己也想過。
與一個人相處不可能只看容貌,畢竟以色侍人不會長久,又不是誰都有淑妃那樣頂好的容貌,定是惠昭儀有什麼讓皇上喜歡的地方。寧妃與祁黛遇打交道不多,她暫且看不出來。
倒是葉瓊冥思苦想,她與祁黛遇常來往,要說祁黛遇與其他嬪妃有什麼不同,大約就是「憊懶」、「無爭」了些?偶也有些驚人之語,可這些就能吸引皇上嗎?
葉瓊覺得不是。
一定是有別的原因,只是她沒有發現。
至少,如今她直到自己輸在了哪裡,她再改變就是,臉不能換,妝容卻可以改變,換身衣裳也能有不同的風格。
「多謝寧妃娘娘指點。」葉瓊行禮道,「日後寧妃娘娘有用得著嬪妾的地方,嬪妾一定萬死不辭!」
寧妃淡笑道:「會有的。」
此人有野心,也心狠,還善於偽裝,她的確需要這樣一個人幫助,才能實現心中願望。
「你既和惠昭儀她們交好,便正常處著吧,不用在外透露和本宮的關係。」寧妃打算將葉瓊培養成一條暗線,也許日後就有用得著的地方。
這就算接納她了,葉瓊露出一抹笑:「嬪妾知道了。」
第一百零四章
衍慶居, 內室昏昏沉沉。
天青色帳子的床上,被子鼓囊囊的成了一團。
麗美人一走進去眉頭便是一皺。
石榴跟在她身邊,眼睛裡有著紅血絲, 「主子不想與人說話,已經這樣躺了三日了。」
主子這樣的狀態, 她實在擔心。
皇后娘娘忙著莊妃娘娘的喪儀以及年節的事,聶婕妤又有孕在身, 石榴只得將麗美人請過來。
麗美人吩咐她:「你去把窗子打開, 透透氣,這屋裡憋悶得慌。」
石榴想說主子不讓開,卻見麗美人眼神堅持, 她嘆了口氣,是她請麗美人來勸的, 便都聽麗美人的吧。
麗美人走到床邊,本想直接掀開被子, 想到什麼,眼中全是憐惜,只俯下身,輕輕掀開被子一角。
被子裡的人縮成一團,頭髮凌亂,緊閉的雙眼紅腫,一看就是哭了許久。
人沒有動, 麗美人卻知道她醒著,「你不去弔唁, 也不去送葬了?既是姐妹情深, 連最後一程都不送,豈非讓莊妃娘娘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