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宮裡宮外都要查,尤其是宮裡,甚至蘭意、竹意她們, 還有李祿,都不可掉以輕心。」她不是懷疑這些人中的誰, 或許有誰被利用了也不可知。
梅意是從小伺候她的姜家家生子, 全家人的性命都系在皇后身上,絕無背叛的可能, 皇后也最信任梅意。
梅意點頭:「奴婢都明白。」
皇后依舊感覺腹痛噁心,而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臉上的肌膚有些細微的撕裂痛感,鼻間似乎能聞到一種奇異的香味,讓她有些煩躁。
「看來是本宮病了太久,也讓一些人滋生了些不該有的心思。」皇后苦笑道,過去一年各種瑣事的繁碌加上身體與心靈的雙重病痛,她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對坤寧宮的管理也鬆懈了許多。
梅意自責道:「都是奴婢的疏忽,才讓娘娘受罪。」
皇后:「哪能怪你。」她不怪任何人。
梅意作為大宮女的領頭人,要管的事也不少,梅意又忠心,整日操心調養她的身體;蘭意聽她吩咐照顧著二皇子;竹意照顧著大公主;而菊意,得去各處傳話再回坤寧宮回稟,也沒有空閒。
這坤寧宮的管理,自然就鬆懈了。
皇后:「等此事了了,花湖幾個也要提拔起來了。」花湖花蕊,是皇后培養著日後要用的宮女,「等你和菊意嫁出去,本宮也不至於無人可用。」
四個「意」里,蘭意和竹意已經確定要留在宮裡的,頭髮都梳起來了,而梅意和菊意,皇后已經為她們尋好了親事。
梅意自己有中意的人,是她的表哥,有幾分才學,前兩年考上了秀才,也一心等著梅意出宮。皇后會放了梅意一家身契,恢復其一家良民身份,並給梅意準備好豐厚的嫁妝。
菊意性子傲,吃不了苦頭,原也可以配個官身,奈何腿腳上有了問題,能挑的就不多。皇后好不容易定了一個皇商,雖是二婚,但上無長輩,菊意嫁過去就能掌家,有菊意這層關係,那一家的生意穩當得很,男方只會供著菊意,斷不會讓她受委屈。前面雖然留下了女兒,但只三歲,菊意親近教導著,孩子自會拿她當親生母親,等日後生下一兒半子,日子就更舒適了。商人身份是低些,但過得絕對是富貴日子。且身份低也不算什麼,等菊意有了兒子,以後也能考取功名改換門庭。
皇后說著,又咳嗽了起來。
梅意擔憂道:「奴婢還是去封加急信,催夏醫令快些回來吧?」
皇上去京郊閱兵,帶上了夏醫令,所以夏醫令才不在宮裡。
梅意心想,也許害皇后娘娘的人就是趁著皇上和夏醫令都不在,才敢動手的呢。
皇后正想說不用,可緊接著就是一陣心悸。
她捂住胸口,臉色白得異常,梅意連忙喊人。
長春宮。
某一處暗房內,紅桃原以為,不睡覺而已,與仗責、拔甲、烙炭那些刑罰相比至少不用受身體上的苦楚,熬一熬許是就過去了。
因此她沉默著,什麼也沒說,張嘴也是說「主子冤枉了自己」之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