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撈女,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我哪配有愛啊,這多高貴的詞兒啊,也就你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公子哥大小姐才配擁有。”
陳最在她尖酸刻薄的話里又生出了怨與怒。
他攥緊手,痛苦地看她:“沅沅,你何必跟我說這樣自輕自賤的話,我們在一起的這些年,你有愛過我嗎?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想跟我結婚。”
蘇今沅一怔。
陳最望向蘇今沅的眼裡浸出滾燙的眼淚,在蘇今沅驚慌失措的目光之中,陳最眼眶淌下熱淚。
那淚划過陳最溫潤的臉頰,在他襯衣胸口處砸下一顆墨點。
“如果你愛我,你不會在我跟另一個女人訂婚的時候坦然放手,之後扭頭就去勾引我小舅。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你要過得好,要開心漂亮,永不服輸,永不低頭,你從不肯退讓一步,從不肯為我們的未來爭取一次。”
陳最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望向蘇今沅,“你明知道只要你開口,就算要我放棄我爸媽,我眾叛親離都願意跟你走。可你不會跟著一個眾叛親離的陳最,你不會願意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陳太太。”
他那話里對蘇今沅的怨啊恨呀,滿到溢出杯口,流淌滿地。
“沅沅,你怎麼會這麼現實?怎麼一點真心都沒有,我怎麼捂都捂不熱。”陳最反問。
蘇今沅端著高腳杯的手有些抖,在陳最這番話後,她覺得大腦轟鳴。
可笑、恥辱、荒唐……太多的情緒在她心底颳起狂風暴雨,她往前兩步,揚手就將酒杯里的紅酒潑到了陳最臉上。
“我他媽如果現實,就不可能白白跟你兩年!我真沒想到我在你心裡居然是這樣的形象,真好笑,太好笑了!陳最,為什麼你給我的驚喜一次比一次多啊?!”蘇今沅用力將高酒杯摔到地上。
陳最任由鮮紅酒水可怖地從他臉上滑過。
他看著一臉怒容的蘇今沅,心中奇異地感覺到了一點愉悅欣喜。
有恨就有愛。
他受夠了死水一樣的蘇今沅,他喜歡看蘇今沅為自己發瘋、憤怒!
蘇今沅譏諷地看向他問:“陳最,你摸著你的良心想一想,這些年我有要求你什麼嗎?你說我圖你妻子的身份,我只想跟你結婚,但我主動跟你提過結婚的事嗎?我逼你娶過我嗎?”
她抬手抓住陳最的襯衣領口,紅著眼睛仰頭望向他,“你以為我沒人要嗎?我告訴你,想娶我的人多的是!我為什麼非得把自己的青春搭在你身上,陪你玩這些無聊的戀愛遊戲!我圖的是跟你陳大少爺結婚嗎!!”
這些日子蓄積著的壓抑憋屈情緒於銅牆鐵壁中衝出一道裂痕,鋪天蓋地地從蘇今沅心底洶湧而出,瞬間吞沒了蘇今沅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
“陳最,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找陸野嗎?因為我沒辦法了,你要跟席瓊玉訂婚,我爸媽認定了我是個賠錢玩意兒,要立刻把我送出去,獲取最高的利益。只有陸野能保住我!是你親手把我推到他身邊的!”
“你跟我提愛,我只覺得可笑你知道嗎?因為你跟席瓊玉把我逼到絕境,我連在北城好好活著都成了問題,你還敢跟我提愛,我配嗎,你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