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記得她記憶里初見樓硯禮的模樣,他身上總有一層籠罩在身的沉鬱壓抑,旁人眼中的克己守禮,不知道是他多少次閹割自我情感才能成就的美名。
“我沒有逼他!我這是在為他好!你沒有孩子,你當然不會明白做父母的苦心,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懷著遺憾去死,我恨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捧到他面前來送給他!”
樓母突然就哽咽了起來,“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我寧願自己去死都不想他有什麼事,我怎麼可能逼他!”
蘇今沅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你覺得很好的東西,並不是他想要的。阿姨,我會去看他,勸他好好治療,其他的我做不到。”
她伸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蘇今沅!”
蘇今沅站在雪地里看向她,朝她鞠了一躬,“抱歉。”
外面太冷了,呼嘯的寒風夾著鵝毛大雪直往人領子裡灌。
她慢步往小區里走,不敢走太快,怕滑倒。
只是風吹得她鼻尖酸澀難耐,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地想,世事怎麼這樣無常?
回憶起樓硯禮,她總先想到他望向她的眼睛,那是那樣一雙溫柔的眼睛,像遼闊的大海,浩瀚無邊,包羅萬象。
好像自己在他面前無論做出了什麼樣的蠢事,他都不會責怪她,只會問她有沒有事。
再之後想起的才是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每次見面都會送她的禮物。
當時覺得他禮物送的實在太過貴重,現在想想他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送出的那些禮物?
是見一面就少一面?
還是想著這說不定就是最後一份由他親手送給她的禮物?
蘇今沅回到家後,暖氣蒸騰而上,將她發稍的雪融成水。
她將帽子圍巾摘了,又將外套脫下。
外婆剛煮了湯圓從廚房出來,看見她便叫她來吃湯圓。
蘇今沅應聲答好。
“那麼大的雪,誰叫你下去?”外婆問。
蘇今沅沒說樓硯禮的事情,只說朋友剛好從樓下路過,所以來給她拜個早年。
外婆點點頭,又笑著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蘇今沅手裡,“壓祟錢。希望我們沅沅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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