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容的面孔驟然僵住。她確實沒收到堯清越的信,不僅沒收到,白天時,兩人還不歡而散。
可連常應春都能收到堯清越的信,獨獨就她沒有,她在堯清越心中的分量,竟連常應春都比不上嗎?
花玉容臉色十分難看,幸好夜色深沉,與她隔了一段距離的潘九霄並沒看出來。
「怎麼會……」花玉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過了許久,才緩和了臉色,溫聲道,「信我確實收到了,我來這兒也的確是看風景。」
潘九霄暗自嘀咕,這風景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靜外居比境內居景致還更漂亮不成?不過既然花玉容如此說,她便不多嘴了。
第36章
逐月宗廚房, 身穿雜役弟子服飾的僕從來來去去,匆匆忙忙, 負責照顧花玉容起居的小丫鬟春桃被支使地團團轉,焦頭爛額。
「春桃妹妹,麻煩您把這靈米淘了。」「春桃姐姐,我拜託您送的新衣裙送了沒有?」「春桃……」
春桃一個頭兩個大,這邊應了一聲,那邊又叫喚起來。在她忙亂期間, 似乎有個逐月宗的女弟子遞給她一封信,被她隨手塞進衣袖中,等想起來這封信時,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
春桃望著這被溪水泡的皺巴巴的信紙,還有寫在角落裡的不起眼的落款, 一張小臉登時跟著皺成了苦瓜。
信紙都泡成這樣了,估計拆開了也不知里面寫了什麼。揣著信紙惴惴不安去找花玉容, 卻得知對方清晨啟程,早已回花家的消息。
春桃頓時鬆了口氣,慶幸地想著, 這樣就不算她失職吧?
***
「孽障!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啪地一聲, 伴隨著男子低沉嚴厲的斥責聲, 花玉容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不過瞬息,那張雪白側臉上,便印出一個鮮明的五指印,對比著花玉容慘白的肌膚, 十分觸目驚心。
花玉容心頭嘲諷的厲害, 捂住半張臉回頭,面無表情看向自己的父親花承平, 冷靜道:「我想退掉與蘇寄靈的婚約,這不僅是女兒的意思,也是蘇寄靈的意思。」
「孽障!你還說!」花承平看模樣約三十上下,生得高大俊美,一表非凡。此刻雖然盛怒,卻依然無損一副好相貌。
花玉容迎著對方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心中早已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不僅不生氣,反倒勾唇笑了。
「父親如此惶惶不安,是在擔心什麼?」擔心失去蘇家支持,坐不穩這花家家主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