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一直沒插話,只靜靜地聽著兩人一問一答,他中間出去接了個電話,再進來時手裡多了個銀質泛光的U盤。
在見到姜南過後時陳鳴就給安保處打了電話,那邊知道自己找錯了人辦砸了事情,抱著將功補過的心態馬不停蹄地把監控視頻拷貝完送到了派出所。
王警官的同事從外面搬來了一部筆記本電腦,方便他們看休息室外走廊的監控視頻。
「安保處那邊說他們那會兒正好在安排巡場,監控室里的人是新來的不懂規矩跟著一起去巡邏了,所以那會兒他們也沒人在盯監控才會造成這個烏龍。」
「他們後面過篩出了幾段嫌疑犯比較清晰的監控片段,也在裡面。」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繼續關注場地方推脫責任的解釋,專心致志地查看起王警官點開的視頻畫面。
鏡頭能看到,陳鳴離開後沒過多久屬於嫌疑犯的灰色身影就出現在了走廊,雖然的確是黑色鴨舌帽灰色上衣的搭配,但身形明顯小了一圈,能看得出是一名女性。
她剛開始背對著鏡頭,後來要偷拍休息室里的岑歸年就側過了身,在發現鏡頭時她把黑色口罩往上拽了拽,雖然只有幾秒,但還是能看見她鼻樑上有一道細疤。
起初她邊拍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的動靜,時不時還要瞥幾眼監控鏡頭,後來她確認沒人發現她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離門越來越近,直到被折返回來的陳鳴的呵斥聲給嚇跑,然後徹底消失在鏡頭。
而另一處的監控則顯示她從安全出口進了會場的粉絲席,隨即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差不多的時間裡,接到通知的保安在會場外廊抓到了姜南。
「……安保處說他們看到他躲在圓柱後面鬼鬼祟祟地在會場門口張望,衣服也能對上。就下意識以為是他偷拍的人了。」
這顯而易見又是他們的推脫之言——偏偏是穿得一樣的姜南出現在那裡,那就不能怪他們認錯人。
自從知道了兩人認識後,陳鳴說話都會下意識看看岑歸年,可對方除了剛開始交代了那句後,表現得相當平淡,好似他話里的人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岑歸年始終不咸不淡的態度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王警官看完了視頻,「總之就是這件事無論後續怎麼進展,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的,姜南不是嫌疑犯。」
姜南的鼻樑沒受過傷,自然也沒留下疤。
王警官一錘定音道:「這個監控我們這邊還會繼續查看然後持續跟蹤,你這邊的話後續如果有更多的細節也可以再來和我們說,我們一有消息也會及時通知你們。」
岑歸年點點頭,又補充道:「如果方便的話還要麻煩你們後續在網絡上解釋一下,我們這邊也會配合轉發一下消息,免得事情繼續發酵。」
「對,這個可能要麻煩你們了,抱歉。」陳鳴站起身時飛快掃了岑歸年一眼,與王警官握手後笑說,「還有隔壁的那位朋友我們也得親自過去賠禮道歉才行。」
「這個……」
王警官忍不住摸起自己的後腦勺來,饒是像他這樣的老油條面對這樣棘手的狀況也有些頭疼。
儘管如此,他還是一邊對他們說沒事兒,一邊朝隔壁走去。
腳步聲越走越遠,室內恢復了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