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
他沒有!
姜南整個人如夢初醒般顫動了幾下,捂著口袋裡的鑰匙從椅子上起來,「你先等一下。」
「哥哥去打個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好幾遍,來電者都是同一個人。岑歸年握住手機盯住名字卻不接通,仰頭喝了口酒,明明在意到一眼也不想挪開卻遲遲不滑接通鍵。
老刁看不慣他畏縮的動作,忍不住嘖出了聲。
「想接就接唄,外面那麼大雨,人家說不定也是擔心你才打了那麼多電話。」
「很快就會停了。」
老刁摸摸腦袋,不懂他的說的是雨還是電話。
不過電話這次自動掛斷後確實沒再響起了,隨著電話屏幕暗下去的還有他迷濛的雙眼。
可是下一秒,屬於姜南的簡訊還是讓他從桌面上彈了起來。
【外面下雨了,你打到車了嗎?】
【到家了嗎?】
【記得按時吃飯,我不發消息打擾你了】
姜南的消息並不是一條接著一條地彈出來的,間隔的時間是他刪刪改改了多遍才發出來的證明。
正是因為如此,在岑歸年遲遲不回應後他沒有繼續發下去。
短短的一行字道盡了他的關心,明明掛心得要命卻還要擔心岑歸年在盛怒中收到這麼多帶有逼迫色彩的電話和簡訊會更加生氣。
字裡行間藏得都是他的小心翼翼。
可是接二連三不說真話並推開他的人明明是姜南。
岑歸年喝光了杯里的酒,又自顧自地倒了一大杯,作出了要一口喝盡的氣勢,嚇得老刁連忙按住了他的手和酒杯。
「我靠!你別在我這兒這麼搞!」
「你說來找我喝酒我才把這麼好的酒拿出來的,你別一頓就給我糟蹋光了!」
酒的後勁上來了,岑歸年手軟到握不住手機只能仍由它倒扣在桌上,偏偏他嘴上還不服輸。
「我給你買、三倍買夠不夠?」
三倍。
老刁望了眼自己的酒櫃嘆了口氣,良心戰勝了貪念。
「不是這個問題,這酒這麼烈,你要按拼酒的架勢喝下去待會兒咱們就要上醫院了。」
也不知道岑歸年倒底在和誰鬥氣。
最終他從醉鬼的手裡奪走了酒杯和酒瓶,珍貴的酒液撒了一地,他心疼地藏起了剩下的,
從冰箱裡抱出啤酒的他一路喃喃自語:「真是作孽,失戀了也不至於這麼搞!」
老刁的感嘆並不走心,也沒想到居然真就砸中了岑歸年的緊繃的那根神經。
岑歸年連視線都模糊了,卻還是躁動著要揪出說這話的人。
「分手、他想都不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