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岑歸年費勁千辛萬苦把人弄到自己身邊就是為了好好折騰一番,實在過分。
小東的神色帶了些同情,他解釋說:「其實岑哥以前生活挺自理的,他不讓我們幫忙收拾是不喜歡別人去他家。不過——」後面的他沒說。
不過姜南成了那個意外。
他越說越小聲,「而且岑哥脾氣也還行,就算新來的助理讓他不滿意了他也不會當面發脾氣,頂多就是不搭理人再私下辭退而已。可是——」
可是姜南還是個意外。
小東卻不曾想到姜南親眼見證了岑歸年像炮仗一點就炸,一言不合就和別人辯駁到底的年輕氣盛。
岑歸年以前沒和他吵過架,拌嘴倒是經常的事情。那時岑歸年總是擺著臭臉不出聲,在他面前假裝忙碌地走來走去,恨不得將客廳翻得底朝天。直到姜南笑嘻嘻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沙發對他道歉,他才能勉為其難地原諒。
岑歸年那會兒的演技一點兒也不好,明明餘光里都是沙發上的姜南,抹不開面子又想和姜南說話,偏偏被扯過去時還要裝出意料之外且余怒未息的表情。
過了這麼多年,岑歸年的脾氣倒是改好了不少。
他原以為按岑歸年從前的氣性少說要晾他三四天,不曾想他算著時間出去拿檢測報告,拉開門就和帶著口罩帽子的岑歸年目光撞了個正著。
對上了彼此紅腫的雙眼,兩人俱是一怔。
岑歸年只失態了幾秒,很快就回了神。
「姜汀的檢測報告,護士說主治醫生很快就來了。」
岑歸年用無事發生過般的正常聲音和姜南說話,順便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對方。
「你溫的蜂蜜水我喝不完,我就裝了點過來。」岑歸年另一隻手把保溫壺拿高,說到後面他稍微停頓了下,不放心問,「她應該能喝吧?」
「能喝的。」姜南掃視過人來人往的走廊,擔心人多眼雜,他稍微側過了身子,邀請道:「你先進來再說吧。」
「嗯。」
比起消氣,岑歸年的表現更像是遺忘了昨天的記憶,不記得在天台的爭執,也不記得醉酒後的流淚。
不記得,自然也不會再提起。
有了這個認知,姜南說不上自己倒底是徹底卸下了重擔還是被人剜走了重要東西,心臟驟然一空。
病房裡,早就伸長脖頸的姜汀看到了來人,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叫出聲。
就算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她還是不習慣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人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對岑歸年這類長得好看的更是不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