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岑家的報應呢?
岑獻禮這人混蛋了一輩子,岑家就助紂為虐了一輩子。
岑家的報應還在後面。
失去了岑獻禮這個主心骨,這些年除了岑獻禮和宋柯共同享有的資產,其他的岑家產業早就不景氣了。岑家現在更是退出了國內市場,把核心產業搬遷到了東南亞。
當然,他們舉家南下前並沒有想起要通知岑歸年,畢竟岑歸年與他們算得上是素未謀面。
如今的岑家人並不認可岑歸年,甚至還對他懷有自岑獻禮那兒轉移過來的怨恨。
對於岑歸年而言,即使他受了宋女士多年的庇護與撫養,他這個罪人也不能大言不慚地說和宋女士是一家人。
說到底也不過四個字,身似浮萍。
上午十二點剛出頭,岑歸年拎著他的行李箱走出了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第45章 彷徨(2)
這是岑歸年離家的第十五天。這半個月他在酒店的房間裡過得渾渾噩噩。時間像是永遠凝結在了離開當晚,天是密不透風的陰沉沉的暗灰色,晝夜不分。
從小到大,宋女士對岑歸年態度算不上親近卻相處中沒有虧待過半點,沒讓他在金錢上費過半點心思,說岑歸年是養尊處優也不為過。
未經多少世事的小公子自以為把所有的資產交還給宋女士也才勉強抵消了一些他與生俱來的罪孽,不該欠宋女士更多,可這些恩恩怨怨早已劃分不清了。
岑歸年原以為搬出來後他便會輕鬆,事實上對宋女士的愧疚並不會消弭。
難道他現在花著自己的獎學金住在外面的酒店,就能說自己不靠宋女士了嗎?
沒有宋女士的培養,他又能走到現在嗎?
他對宋女士的傷害與索取,宋女士對他的以德報怨,經年交織成了一團拆分不了的亂麻。
說來好笑,「假貴公子」岑歸年對錢沒有概念,還保留著先前奢靡的生活習慣,沒有半點在坐吃山空的自覺,連酒店都要住從前住慣了的,幾千一晚的。
他可以認為生活早已沒了日升月起,可酒店的帳單不會理會他的痴想,錢如流水般地花了出去。
直到他預交的酒店費用被扣光,工作人員敲開他的房門禮貌詢問他要不要續訂時他才如夢初醒。
對物價不了解的岑歸年原以為他可以在酒店裡住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他緩過勁兒來,慢慢找到一個不錯的居所。
現在看來簡直是異想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