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人刻意掩藏了一切,只為了不讓她查到任何真相。
程曇也從一個最開始雖然話少但好在能夠正常交流的孩子,慢慢變得總是不自覺地沉默,有時候甚至自己喊了他好幾遍,才反應過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甚至動不動就一個人默默地坐在窗邊發呆。還有一次,她回家的時候,客廳里電視機的聲音開得極大,但程曇就那樣呆呆地坐著一言不發,手裡的遙控器一直按著聲音鍵,即使已經調大最大了也依舊不鬆手。
有時候尚郡都覺得,如果不是能感受到體溫和呼吸,這孩子已經幾乎和一個沒有感情的玩具木偶沒有任何的區別。
她想過要不要找一個心理醫生,畢竟這種情況是在是太過於異常,異常到根本沒辦法忽視的程度。但因為太忙,好幾次都忘記了預約時間,導致爽約了許多次,最後實在沒了辦法,也只能囑咐保鏢時刻注意保護好程曇的安全,不管怎麼樣最起碼要保證這個孩子沒有什麼會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舉動。
至於其他的,也只能先擱置一段時間,等師母的下落有些眉目了,再好好抽出時間解決這個孩子眼下的這些問題。
·······················
又過了半個月,
尚郡如往常一樣回到家,但是喊了半天也沒有聽到程曇的回答,這才暗覺不妙。等到了臥室才發現程曇他已經昏迷在床上,手臂無力地搭在一旁,手邊的藥瓶在地板上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平穩地停在了房間的角落裡。
最後一眼,程曇看到的是臉色煞白的尚郡姐姐,他沒聽清尚郡衝著外面喊了些什麼,眼前的一切就像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化作了一團黑色的虛影·······
其實程曇早就想要離開了,他在這裡,已經給尚郡姐姐添了不少的麻煩,他實在是不能想像自己如果再這麼下去,會變成什麼樣。
他這樣的存在,除了會給別人添麻煩以外,就只剩下給別人帶來厄運······
父親也好、母親也罷。
他就像是個掃把星······
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那個晚上,那通電話,那些搭在水盆旁邊被冷水浸透了的毛巾,還有那個該死的、睡著了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