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她那天接到電話之後,她就聽到了尚家和那些人的合作消息。
這些年,在她不曾知曉的角落,尚家一直做著見不得光的事情。只是為了地位,拉了不計其數的無辜Omega下水。
甚至,那雙罪惡的手還伸向了她的老師。尚家對不起她的老師,也是她對不起程曇。以至於她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看著小曇蜷縮成一團的模樣,也沒有勇氣告訴這個孩子一切的真相。
本以為一切罪惡都到此為止,沒想到那些人根本沒打算放過老師家裡的一切。而她不僅沒有吸取之前的教訓,更是把本應該細心看顧的孩子給搞丟了。
六年前的前港和今天不同,她明明知道那時候的前港對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孩子來說有多危險,可是還是沒有用儘自己的能力保護好那個孩子。
尚郡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包含著極其複雜的情緒,宋待霄看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便進一步問道:「尚總,我今天來這兒就是想問你,關於這個你口中的叫做『小曇』的孩子,你都知道多少?」
「正如我剛剛所問,想來這個孩子的這些信息應該是秘密才對,但既然我知道,就說明那個孩子足夠信任我,我也知曉他的所在。」
「尚總,不管這件事究竟之前是怎樣的,但現在孩子還活著,就有彌補的機會不是嗎?」
宋待霄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雖說他們兩個之間的地位已經是天壤之別,但是宋待霄在尚郡的面前卻絲毫不露一絲怯態。
尚郡的思緒被宋待霄的話拉了回來,沉吟片刻,眉中一挑回道:「宋老闆既然已經離了前港這麼多年,我還以為已經是把這些前事給拋擲腦後了呢。如今這又是大張旗鼓的回來,又是來找我問著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這是為什麼呢?」
「恐怕宋老闆還不知道自己大搖大擺地回來,光是從荀家出來的照片都已經被人傳遍了吧。」
尚郡的眼神中滿是那種以為自己終於握住主動權的得意,殊不知下一秒宋待霄的話會把她這種短暫的得意沖得七零八落:「若我說,這跟你們尚家有關係呢?尚總不會這些年光顧著往外面查,就是從來沒懷疑過自家門裡干不乾淨吧?」
「若是和你們尚家無關,我也沒必要非要占用尚總這麼寶貴的時間,不是嗎?」
「尚總是聰明人,你弟弟為什麼非要跑到後城去?你們尚家又在在後城,究竟都還幹了什麼,應該不需要我多說吧。」
宋待霄的眼神里同樣充滿了危險。
毒蛇和惡鷹的互相博弈,眼神交戰中各自計劃著,下一步如何撕咬才能一招制敵。
尚郡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倏然放大。勉強扶著桌才能穩住心神。
後城。
尚家。
尚城。
「你·······你是說,小曇一直在小城手裡?這、這不可能!」尚郡不住地搖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試想。
但儘管如此,她卻依然相信宋待霄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這麼久沒有露面的宋待霄冒著被宋家發現的風險也要親自來前港見自己一面,還偏偏是在她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被發現在後城惹事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