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恬沒有本事。
她弱小可憐地哼唧幾聲,剛要對段晏展開新一輪的批判,就聽見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這下她連嬌嗔也不敢了,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拿了一堆東西進來的醫生。
那醫生也不知是眼瞎還是純潔,放下東西還轉身去看了看空調的溫度,很親切地問:“是空調開太熱了嗎?”
段晏平靜回答:“還好,是她太嬌氣了。”
盛恬咬緊嘴唇,一句話都不敢說。
·
回家的路上,盛恬小小鬧了會兒彆扭。
這裡離雲湖公館很近,十分鐘後車就開進了地下車庫。
盛恬把雪球放下來讓它自己走路,段晏則提著大包小包幫她把東西送上去。
阿姨得知她突然帶了一條狗回來,趕緊張羅著收拾一個房間給雪球用,盛恬卻覺得不用這麼麻煩。
“它可以和我住一個房間,還可以和我睡一張床。”
盛恬在網上雲養狗很長時間了,她特別羨慕那些寵物博主寫作抱怨讀作炫耀的“我家狗子今天又把我擠到床邊”的經歷。
阿姨猶豫道:“不乾淨吧?”
段晏也不同意:“怎麼能和它睡覺,每天掉那麼多毛,你想讓阿姨每天都給你換一套床單?”
阿姨連連點頭。
段先生真是好懂得體恤傭人。
盛恬被兩人七嘴八舌阻止一番,想和寵物同床共枕的意願也沒那麼強烈了,只不過她總覺得段晏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真實的勸阻原因好像和阿姨並不一樣。
最後選了一樓的一間活動室給雪球。
阿姨歡天喜地地把雪球的用具全部搬了進去。
盛恬坐到沙發上,看剛到新家的雪球趴在角落發呆,轉而追究起段晏剛才的原則性錯誤:“你是我的男朋友,怎麼可以和阿姨站在同一條陣線呢?”
難道不應該無條件地附和她才對嗎?
段晏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盛恬想起寵物醫院裡那個吻,忽然不太敢繼續逼逼,只好揚起腦袋用眼神表示不滿。
段晏原本站在她面前,被她用“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答覆”的眼神看了半天,無奈地嘆了聲氣,覺得有些事可能需要提前給她打個招呼。
他往前傾身,雙手撐住沙發的靠背,居高臨下地俯視瞬間展開防禦狀態準備抵抗強吻的小姑娘,低聲說:“正因為是你男朋友,所以才不准。”
盛恬茫然地望向他,隨著理智逐漸回籠,終於也理解了他的潛台詞。
為什麼不准。
因為將來有一天,我要和你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