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恬啞口無言。
她徒勞地張了張嘴,想找點別的話題結束這段對話,可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以後我要和段晏睡一張床”的認知在不斷侵蝕她的神經。
過了半晌,她才慢吞吞拿起沙發靠墊擋住腦袋:“哎呀你煩死了!”
結果這一擋還沒擋全,露出來的耳垂緋紅一片。
段晏輕聲笑一下,捏了捏她的耳垂:“好了,我先回去了,今晚別和雪球玩太晚。”
“我知道的。”
靠墊下面傳來瓮聲瓮氣的回答。
腳步聲漸漸遠去,等段晏快走到玄關了,盛恬又放下靠墊,轉過身趴在沙發上問:“那個……你要不要,和我拍張照?”
“拍照?”段晏側過臉來。
“我回來的路上就在想,既然有了狗,怎麼也得發個朋友圈昭告天下吧。然後又一想,我們都沒拍過什么正經合影。”
她揪著靠墊上的拉鏈,想不明白就拍張照而已,她為何說得如此扭捏,“這樣多不好呀,回頭你又要覺得自己狗都不如了。”
段晏揚眉:“狗都不如?”
“……”
盛恬絕望地閉上眼,行行好,誰來殺了她,讓她當場去世不要再繼續丟人。
她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呢!
“你不想拍就算了。”
靜了幾秒,她沒忍住又嘀咕一句,這種行為其實有點幼稚,他不願配合也很正常。
誰知段晏卻折返回來:“拍吧,我陪你。”
拍照的任務落到了阿姨身上,盛恬的這位阿姨挺時髦,接過手機後還問了一句:“要開美顏模式嗎?”
“不用不用。”
盛恬果斷拒絕,開什麼玩笑,她這張臉的骨相相當優越,美顏模式反而會把她變得奇奇怪怪的。
她轉過頭,近距離審視了一下段晏完美的側臉輪廓。
嗯,很好,他也不用。
雪球還處在剛到新家的適應期,他們也沒折騰它,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它身邊,然後同時往對方的方向斜了下身體,自然地靠近了些。
阿姨連聲稱讚:“哎喲這張好這張好。”
盛恬起身拿回手機,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盛恬這套小洋房,在她搬進來前重新裝修過,燈光設計也經由設計師專門規划過。
他們拍照的那個角落,有一排暖黃色的小吊燈,燈光繾綣地照出他們的身影,也照出了他們眼中的笑意。
照片不會有聲音,僅僅只用畫面,就傳遞出了方才那一刻的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