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南木 作者:费拉曼图
项目报告会,秦江应该会出席,到时候再说吧。
肖一楠怀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皎月和繁星,突然很感谢自己最窘迫的时候遇到白熙。他做的远远超过了一个医生的职责,一面帮他做心理咨询,一面把自己从既定的生活里拉出来。
久赌必输,久恋必苦。人在一个环境里久了难免就专注于眼前的世界,以为只有自己的生活是最难捱的,忘了天地渺渺,自己无非是沧海一粟。就像他和秦江,一起走过了十几年,心里认为这种感情和别人的不一样,其实讲出来也不过是寥寥几句,远没有自以为是的与众不同。
肖一楠正胡乱想着,白熙已经洗好穿着浴袍出来了。头发湿漉漉地挡在眼睛前面,走过来时还故意甩头把水溅到人身上,这么幼稚说他二十五谁都不会信。
肖一楠嘱咐他用洗手台上的吹风机吹干头发省得感冒,就去洗澡了。出来发现白熙还没睡觉,拿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喝酒。看着对方极为面嫩的脸,简直让肖一楠有种要阻止未成年人饮酒的冲动。
“不是累了吗?怎么不去睡觉,明天还要去玩儿呢。” 肖一楠边用浴巾擦头发边问。
“酒醒好了不喝好浪费的,” 白熙冲他笑道,“一起喝。”
肖一楠没有推辞,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和白熙碰了下。
俩人开始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其实我有个问题。” 白熙话锋一转,看着肖一楠。
“你今天关于童年的陈述,少了一个部分。”
“哪个部分?”
“你外婆去世的那个部分你没讲。”
肖一楠听到白熙精准地点出这个时间段,手一抖,差点把酒撒在身上。
两人陷入沉默,只听得到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半天,肖一楠开口,“白熙,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特别出色的心理咨询师。”
“那这里面肯定有你一份功劳。” 白熙举杯。
肖一楠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些。
“姥姥走的那年我刚上初二,她年纪大了,有一天绊了一跤就没再起来。我陪床陪了一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慢慢地没了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