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突然发现,死亡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就是说,死亡就是死亡,” 肖一楠喝了口酒,试图找到最精确的词来描绘自己的感觉,“它既不浪漫,也不壮烈,远没有文学作品里传递的那种震撼。可能这就是生死的真相,可能…正是因为它毫无意义,所以才被赋予各种各样的色彩,哄骗人类一代一代走下去。”
“说的好,很有些哲学家的意味。” 白熙跟他碰杯。
“给姥姥火化前一天,我爸来了。多年不见,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肖一楠手开始有点抖,声音也发颤,“一起来的还有个我爸的什么朋友,说是帮忙办后事。”
白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有点激进了。他一直猜测肖一楠异常隐忍的性格下面藏着些黑暗的回忆,想亲手一点点给挖出扔掉。但如果是连他都承受不了的东西,他要怎么来治愈对方呢。
“你身体没事吧?心脏难受吗?” 白熙打断他。
“我没事,那种感觉还没来,我知道。” 肖一楠回答道。
“因为第二天要起得很早,我们在医院旁边的一个酒店住下了。我们一共开了两间房,我睡一间,他们睡一间。半夜我醒了,我觉得有人在摸我……”
“肖一楠,别说了。” 白熙慌乱起来。
说破天他一个半吊子实习生,虽然心理学专业课的成绩不错,很是受老师的青眼,但临床经验毕竟还少得可怜。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对另外一个人三十多年的人生过往做出精准无误的心理分析?
“没关系,我知道,都过去了。” 肖一楠看着白熙,“都说一半儿了,让我说完吧。这话,我对谁都没有说过,包括秦江。”
肖一楠喝了口酒,“是我爸那个朋友,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那时候只觉得害怕,也不敢叫。就拼命跟他说 ‘叔叔,我是男的。’ 那人力气大的吓人,笑着跟我说,他就喜欢男孩儿。”
“他用嘴......我们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像样儿的性教育,对这些事儿的知识都是来自同学间偶尔的玩笑,谁和谁谈恋爱了什么的。”
“当他用手指蘸着从我身体里出来的东西问我舒服不舒服的时候,我简直是要疯了。”
“他后来又拿着我的手去摸他...反正之后他就走了,我没敢再睡觉,把门反锁,就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白熙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肖一楠,但对面的人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异常平静。
“第二天我爸来敲门,我根本不敢跟他说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一路我都觉得那个人的眼神在一下一下地剜着我身上的肉,到了给姥姥火化前的时候,家属可以最后看一眼遗体。我看着姥姥化过妆的脸,觉得脑袋像是被无数量车碾过一样难受得快要爆炸,我不知道是失去这世界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亲人太过痛苦,还是前夜发生的那件事让我太过恐惧,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就崩溃了,我对着姥姥哭的撕心裂肺,最后被人架走了。”
桌子上的酒早已经被肖一楠喝干净了,他举着空着的杯子有点无所适从。白熙从房间的迷你吧里拿了瓶本地的黄酒,给他倒上。
“后来那个人还去学校找过我两次,放学的时候他在门口堵我。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肖一楠盯着手里转动的酒杯,“他说,我爸欠他钱,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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