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的嘴角繃不住已經越彎越深,連拐杖都不要了就過來拉容辭,向她介紹前來宣旨的人:“好孩子,你近前來,這是正使岳大人。”
手持金卷的吏部尚書岳恆已年過不惑,此時摸著鬍子微微一笑,不明顯的向容辭拱手示意。
“這是副使都察院的劉大人。”
無怪乎郭氏這麼激動,正副使臣一個是內閣的閣臣一個是三品官員,看上去可遠不是冊封尋常妃嬪可以有的陣勢,聖旨雖沒打開,但明眼人已經已經能猜到了。
正主兒已經到了,岳恆也不耽誤,直接示意容辭跪於最前方,後面是郭氏,靖遠伯夫婦、承恩伯夫婦、溫氏等人依次排下去。
從副使手中接過聖旨,岳恆朗聲宣讀道:
“制曰:王者建邦,設內輔之職;聖人作則,崇陰教之道,世清四海,以正二儀。咨爾許氏,祥鍾華胄,秀毓名門,溫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備,久昭淑德。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后。爾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榮昭璽紱、永期繁祉之綏。欽哉。”
容辭輕輕閉了閉眼睛,隨後謝恩叩首,雙手接過聖旨,被岳恆虛扶著站起身來。
“夫人,陛下早已命禮部準備金寶金冊和禮儀服飾,”岳恆道:“瞧這樣子,大婚之日應該也等不了幾個月了,具體日子還需再斟酌……對了,馬上就要行採納、問名之禮,倒時候禮部會派人來安排,您府上也要早些準備才好。”
容辭自然應了,眾人與宣旨眾人寒暄,將他們送走之事不提,過後除了吳氏,其他人都想與溫氏母女拉進關係,可是現在名分已定,雖未行大禮,容辭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中宮主子,眾人一肚子的奉承之詞,卻開始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怯懦的不敢開口。
容辭的妹妹許容盼如今就要就快要及笄了,此時還被剛才的事驚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一臉迷茫道:“方才的聖旨是什麼意思……姐姐、姐姐要做皇后了麼?”
許訟夫妻的承恩伯府還沒有建成,此時還住在靖遠伯府,陳氏聞言就忍不住一笑:“傻姑娘,你說對了,咱們陛下要娶你四姐進宮當皇后了!”
這一句打破了方才的沉默,男人們不好開口,女眷卻都你一言我一語的恭喜起溫氏與容辭來,院中頓時一番熱鬧。
郭氏瞪了在一邊臉色鐵青的吳氏一眼,隨即拉著容辭一臉欣慰道:“祖母就知道你是個出息的,比你幾個姐姐都出息,以後便是咱們府上的……”
她還想再說什麼,容辭卻不耐煩應付,加上知道就算此時自己表現的冷淡一點,郭氏肯定也不敢計較,便扶著額頭直接道:“老太太,孫女剛才就有些頭痛,現在想先回去休息,請恕不能奉陪了。”
果然,被打斷話的郭氏臉色一僵,隨即馬上緩下來,滿口的關心之詞:“疼的重不重,要不要叫個太醫來看看?要是累了便快些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