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跟上來了嗎?」得,這人不知道從何處起的那股子逆勁兒還沒下去。
「那我給您賠個不是?」邱歸試探性地發問,安定明不自在地掃了他一眼。「我沒想到你這麼記仇。」這位少爺,我也沒想到,彼此彼此。
見邱歸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安定明繼續道:「你好像和我哥挺合得來的。」話是這麼說,語氣里也沒帶多少責怪。
邱歸知道他心裡一直以來的疙瘩,雖然上次兩人算是說開了,但自己對他的態度也談不上多熱忱,對方一定是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思及此,邱歸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何苦在這些事上費這麼多功夫呢。「你哥肯對我和善那也是因為你,退一萬步說,你覺得我今天是衝著你哥來的?」瞧瞧,棒子一下沒敲,這都給了多少個甜棗了。
安定明聞言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你竟然覺得是因為這個……算了,或許也有這個原因。」他低頭踢著地上的石子,自己的感情在面對邱歸時總是一種直白的笨拙,或許是因為邱歸一向的行事風格像風一樣讓人無法觸及內里。
安定明又抬頭瞥了他一眼,從抱臂而立的動作中看出了邱歸的緊繃,這種感覺讓他的不快消弭不少。
「你不用在我哥面前……那樣,他是真心想謝謝你,」安定明停頓了一下,耳廓飛上兩點薄紅,「而我,也是真心把你當朋友。」
邱歸猛地把臉埋進掌心,然後重重吐出一口氣,失笑道:「你怎麼這麼直白啊?」他知道這時候應該見好就收,給安定明留點面子,可免不得最後還是想再皮一下:「那我是不是該自作多情一下?」
可安定明的神情早已恢復正常,只是淡淡道:「你果然很記仇。」「少爺,再不走,我的自行車要被鎖在車庫裡了。」
安定明站在鐵門外,一隻腳踩在盲道旁的石墩上,看著邱歸的背影漸漸融進趨滅的殘陽。他的步履輕慢,像對這裡每一寸風物都充滿繾綣,給人一種不願離去的錯覺。
邱歸在最後一盞路燈亮起之際回到了磚樓,空氣中還殘留著菜羹的餘味,他的腳步聲在靜默的樓道中顯得格外清晰,卻又混入了另一陣急促的聲響。
他的手還沒摸到門扉,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阿歸,你去了哪兒?」邱歸回身與她對視,邱敏在深秋的夜晚裡只穿了件單衣,眼角的淋漓彰顯著她的狼狽,妝容依稀可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