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邱歸被那條疤痕震懾到了,安定明輕聲道:「我不碰,你別動。」
皮膚直接相觸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因為穿著短褲,邱歸能清楚看到自己小腿上繃起的青筋,熱度從腳踝開始擴散,讓他無比惶然。
「天氣這麼熱,就不貼創口貼了,注意不要沾水。」安定明一本正經地叮囑完後,慢慢撤回了手。
「知道了,所以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嗎?」邱歸走到玄關處換好了鞋襪,冷冷開口。
安定明帶他在地下車庫東彎西繞才找到那輛SUV,「你這車位買得夠遠的。」「嗯,省錢。」
邱歸突然意識到,這麼遠的距離,昨晚安定明是怎麼把他弄回去的,答案不言而喻,非背即抱。
想到這一層,他的情緒又因為尷尬緩和下來,告訴自己說話不能太絕。身旁這人的情緒變化被安定明盡收眼底,面上卻不顯山露水,仍主動為他打開了車門。
從城北到城南,十幾公里,他們可以說很多話,也可以一直沉默。
邱歸望著越來越遠的小區大門,真切感慨道:「這房子通透,又不臨街,你的眼光還是那麼好。」
「嗯,但我想重新裝修一下。」
「怎麼說?」
「太沒人氣兒了,而且還是賣家之前裝修的。」
「這哪是裝修的問題,以後家裡有人自然就好了。」
邱歸不禁失笑,不過這房子的確不像是有人住的地。
安定明看著還真接受了他的吐槽,「你說得對。」
他默默住了嘴,彼此都想起了學生時期的那段同居時光,一個念頭突然在邱歸的腦海中閃現,不知道安定明現在還會不會留著一盞燈睡覺。
「你和家裡現在還好嗎?」邱歸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嗯。」「那就好。」邱歸在無意之間鬆了口氣,繼續道:「為什麼回來了?」
「調職升遷,也想故地重遊。」他從這話中聽出了一種執念,心頭髮梗,嘴上依舊開著玩笑:「怕不是蓴鱸之思?」
安定明直視著他,「是為了彌補年少時的遺憾。」
話題兜兜轉轉還是繞回了這裡,邱歸卻沒了那晚的決絕,只是呆坐半晌,頹然地望向窗外。
安定明把車子停在了昨天的車位上,邱歸找出鑰匙打開了玻璃門上的鎖,「你不回去嗎?」身後人的尾隨讓他狐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