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住半年,回金標了我就會回去,我說到做到。」
虞芷靜狐疑地看著他,他這一番說辭說得倒是周全,可越是周全話全讓他一個人說去了,越是顯得他可疑,叫人難免多想些。
沈子逸看出她的猶豫,又補一句:「或者你先讓我住一陣,你覺得不合適我再走,只用你一句話。」
虞芷靜嘆口氣,進退兩難,幽幽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讓五花肉幫我給你發的私信,但列的條件了除了性別不對,其他也沒有欺瞞你。」
「你就當是我自作主張吧,你剛回國,我在我能稍微照應著你一些。」
「你可以讓我先住一陣子,如果實在不習慣,你讓我走我就走,決定權在你。」沈子逸眉眼低垂,低聲說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會寫一個合租合約出來,你要說到做到。」
「當然。」
虞芷靜鬆了手,沈子逸進了門,將門關上的一瞬間,他手臂伸長抵在博物架上,將虞芷靜圈進一個狹小又溫暖的角落裡。
此刻的他,又是另一副嘴臉了。
他懶散一笑,勾起虞芷靜耳邊一縷頭髮,悠悠說:「這麼放心?」
「你就肯定我是君子?」
第1章 過去(10)
虞芷靜回到房間的時候, 方名玲還在哭,中途還接了個電話,應該是虞文秋的, 方名玲破口大罵,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但虞芷靜卻只當做沒有聽見, 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
她厭倦了方名玲虞文秋之間無止盡的爭端,也厭倦了方名玲習慣將自己的傷口撕裂給她看又指責她這傷有她一半原因, 她怎麼能為父母的感情負責?
可在方名玲眼底, 她一無是處, 正是因為她什麼都做不好, 所以虞文秋不愛這個家,不愛方名玲, 這都是她的錯。
在方名玲心中,她好像不是方名玲的孩子, 是方名玲的附屬品, 最好是一件稱心如意能讓虞文秋喜歡滿意的附屬品。
虞芷靜趴在床上,腦子裡像有音響一般不斷循環播放著那句「還不如當初不把你生下來」。
她手裡捏著棕色小熊, 小熊的絨毛柔軟,忽地,一滴淚砸下來, 將棕色的絨毛洇濕顏色變深,虞芷靜抬起手用手背抹淚, 淚水卻「啪嗒——啪嗒」地在床單上洇散開花來。
傷心無助,無所依靠。
她想了很多,甚至想過明天一早離家出走, 想過如果將來有一天有機會,她一定要叫方名玲知道父母隨口的一句話能給子女帶來多大的傷害, 想過如果自己將來成了家長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傷孩子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