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羅奈兒德搞不懂了,也不管這是剛點的煙,直接扔在地上踩滅拍了拍並沒有的菸灰,大步跟上舒北,隨後抓住那人的手,追著問:
「嘿,你跑什麼,不是讓你在車上呆著。」
話說到一半有時就會莫名其妙戛然而止,其實這也怪不了羅奈兒德,誰讓美人憂慮的模樣更讓人產生心疼呢。
不知是風雪太大還是酒精上頭的緣故。
舒北眉眼間帶了若隱若現的酡紅,眼尾耷拉著,沒精打采的,而他這會兒像是只刺蝟,肩膀顫顫巍巍地抖了幾下,有些抗拒羅奈兒德的觸碰。
脾氣拗不過舒北,給推開也不想真資格動怒,羅奈兒德嘆息一聲,給他攏了攏散開的衣袍,自覺向後退一步,退到讓舒北自己覺著安全的地方,在緩緩說著:
「你就算下來,好歹多穿件衣服吧,我那車子后座不放了很多衣裳。實在不行還有圍巾帽子手套什麼的。」
怎能一樣不穿呢?
手都快冷得不成樣子了。
偏還裝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不畏懼任何的模樣,若不是時不時抖上兩下,羅奈兒德差點就信了。
——最是嬌氣的人,脾氣都不怎麼好,最是柔弱的人,也有令人生畏的時候。
羅奈兒德像是變術法一樣,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對手套自說自話給舒北戴上:「真實傻得迷糊,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
「先生你總這麼說我。」舒北卻沒把手給抽走,任由被穿好手套,還牽著給揣進對方熱乎的口袋裡,嘟囔著,「我要是不這麼笨你是不是就可以多喜歡我一點了?」
先生。
羅奈兒德聽過舒北叫過幾次,不過大多都以羅導為主,只有給搞毛了,氣急敗壞又是嬌羞著臉會把他的全名給喊出來。
遲疑出聲:「嗯?」
風在兩人之間無助徘徊著,像一盞電燈泡,身後的樹梢給吹得沙沙作響,連耳尖子都快吹得僵硬,跺了跺腳的羅奈兒德受不住這含沙射影不知在內涵什麼的舒北,拖著這個人就上了車。
至少車上有空調,還暖和些。
省得第二天他倆一起上頭條,標題就打著:人氣明星和知名導演雙雙重病發燒,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喝了酒開車屬酒駕,不過慶幸這會兒三更半夜的,一看手機上邊顯示的時間也是凌晨一點半,也難怪路邊沒什麼行人,連車子都快寥寥無幾。
怪冷清的。
羅奈兒德給李麗打電話,在打了四個電話都沒人接聽,認為對方已經睡著,便打算掛斷,哪知道剛想去點那個按鍵,電話通了。
就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聲音清冷沒半點含糊,說明李麗根本沒睡,或許還在忙有關舒北工作的事。
「羅導你說吧,是我家北北怎麼了,又犯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