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說說別的吧,這公司里的事反正交給你處理,我回國之前別讓它變得一文不值就行。」
這好像是快要掛斷電話前的交代話語,舒北是想著要離開,可身子不聽使喚。
總歸那廊道間站著的人兒是自己歡喜了好久的人兒,說不愛沒了感覺,是騙他以外的人,更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轟轟烈烈愛過一回,哪能說忘就忘了這種感情。
要是成了一條魚,就七秒鐘的記憶,或許就沒這麼多的煩心事。
「您放心。」許桉的聲音一會兒響一會兒輕的,又加上隔的老遠,舒北真心很難聽清電話那頭到底在說什麼。
「我可放不了心,我要找北北,但在你給的橫店轉了一圈都沒找著人影,問裡面的工作人員一問三不知,就連問羅奈兒德導演,都說是要見舒北,得要安排個時間。」
微微上揚著頭,他忽地就給捏住了高挺的鼻樑,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弄著,他目光清淡到沒有半點清晰容納其中。
過分淒涼的眼神一直若有似無盯著前邊不遠處的樓梯口處,他總覺得有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在聽他打電話。
最熟悉的陌生人。
直至顧鈺掛斷電話,舒北仍然杵在原地,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思緒遊走到不知哪兒去。
覺著不管是唐家也好,顧家也罷,他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而他和顧鈺之間的私事,早就在顧鈺給出的解除合約,那一刻起,就沒了。
在廊道角落裡聽了大概三十來分。
顧鈺不管怎麼說都是顧氏集團總裁,這一趟回國是受邀參加國際珠寶展銷大會的,這樣的人物要是出了點差池,影響不是一丁半點。
而顧氏集團,這幾年在珠寶業發展迅速,儼然已經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頂級企業,這樣的企業,即便是唐家,要撼動也不是那麼容易。
但顧氏集團的危機,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除。
他記得顧氏集團的董事長,曾經是唐家的遠房親戚,當初顧鈺的母親嫁進顧家,顧父對妻子寵愛有佳,生下顧鈺之後,又是一番寵溺,導致顧鈺養成驕縱任性的性格,而他那位叔叔則是早早離開了家族,創建了自己的企業。
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因為這層關係,他那位叔叔還是會幫襯一二。
不過,他那位叔叔的女兒和顧鈺一直關係匪淺,所以,這次要針對顧氏,他們應該會選擇對象是顧鈺。
或者那小女孩。
想到這兒,舒北忍不住皺眉,他倒不擔心顧鈺被暗害,而是……
「貴圈真亂。」
他嘟囔了這麼一句。
「誰在嘀咕呢?」
「喲呵,是只小兔子,但這兔子有些不聽話啊,幹啥不好非要學人家偷聽?」
一聲低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舒北嚇了一跳,一臉驚悚地回頭望去:「你……你……」
好笑又可悲的是,舒北在這時候,你了半天,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幽幽冷風攜帶了那人淡淡的菸草味傳入鼻中,舒北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自己根本挪不動腳步,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般。
舒北不明白,這個人的氣場太強,強到足以壓制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