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眯了眯眼:「這是我家。」
言下之意:我怎麼就不能在這了。
可能信息量太大,舒北保持著姿勢兩三秒後,開始四處張望,好似真覺著這地兒陌生中摻合了點熟悉。
揉了揉太陽穴,舒北抿唇:「我應該換個問法,你怎麼就回國了?」
「不是你說好,要我陪你過年嗎?」顧鈺冷哼:「不記得了?」
舒北再次晃了晃腦袋:「不記得。我只知道,當時飛機都要開了,你人都沒過來。」
「不是的……突然臨時出了點狀況。」
舒北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顧鈺為什麼突然提起這茬,但還是順著往下答:「嗯,可是,你食言了。」
「不算吧。」顧鈺垂眸,「我趕過來的路上剛好遇到車禍。」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仿佛那是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可舒北的目光卻猛地沉寂了下來,定定地凝視著顧鈺。
「我以為……」
以為他是故意爽約,故意不出現,故意不陪自己過年的。
舒北嘴角輕扯,笑容苦澀,「先生,你這人,真討厭!」
顧鈺一怔,他本來就是為了舒北而回國的,這話,他其實不願意聽。
舒北低聲嘟囔:「你總讓我覺得,我有機會似的,跟賀先生相比,我這顯得像個小丑。」
這話說的顧鈺莫名其妙,不知道舒北哪根筋搭錯了。
舒北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輕聲笑出了聲,顧鈺看他這副模樣,心底湧上一股異樣的情緒,伸手將他攬入懷裡。
舒北掙扎了兩下,沒掙脫開,索性由著他了,只是淡淡說道:「我餓了,你給我弄點東西吃。」
「行。」顧鈺鬆開他,「你先躺著,我馬上回來。」
舒北點了點頭,乖巧的躺在了床上,顧鈺替他掖好被角,這才轉身去廚房忙活。
這先做的怎麼說也要點時間,等人端著熱飯熱菜回來的時候,小兔子早就睡了過去,但看得出是等他等睡著的。
手上還拿著手機,應該是設置了永不熄屏。
顧鈺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手機準備熄屏,只是看到上面的文字內容後,忽而就捨不得般,小心翼翼抽拿了出來。
碗筷放在床頭。
入目第一行,是今兒的日期。
下面寫得是他今天所發生的事,屬日記那種,可小兔子的筆墨主要落在顧鈺這。
[今天除夕名兒過年,跟沫沫喝酒撞著回國的先生,我以為他不會來找我,直到他說陪我過年。顧家於我而言,門不當戶不對,像是我在高攀,甚至到現在,我都不敢奢想,先生對我到底是新鮮感沒過還是真的動情。]
瞳孔不受控制般瑟縮了下,近乎是情難自抑,將文檔往上翻。
從滿心歡喜到如今的唯恐避之不及。
正正方方的字排列整齊,到底是:先生的愛太沉重也太飄渺,好比鏡中花水中月的可遇不可求。
